伴着琴声,叶濯缓缓解释,语气却是更加的疏离:
“臣除了尽自己的职责外,没有给殿下任何明示暗示,谈不上对殿下是否公平。”
见对方执拗,叶濯言辞更生硬了些:
“当日,无论是谁被送去戈勒,我都会将人追回。我救殿下,是因为我心中的坚持,而无关乎你是谁。”
明懿眼睛倏然睁大。
‘无关乎你是谁’……
她以为,当初雨夜相护,他们之间的情谊,总是不一样的。
原来不是吗?
明懿挺了挺脊背,眼泪却落得更凶:
“那我去找陛下赐婚。我是陛下的长姐,一生对他没有所求,只此一次,叶濯,你猜陛下会不会答应我?”
陛下一定会答应的。
随着陆家仿造御赐之物敛财结党一案浮出水面。
所涉及的官员不少。
这就代表这些人都与肃王有关。
皇帝哪怕再昏庸,一旦涉及皇位不稳,也必然在意到惴惴不安。
此时唯一能与肃王相抗的叶濯,绝对不能倒戈。
而把明懿长公主嫁给叶濯,似乎是拉拢他的极好办法。
莫说不会拒绝,叶濯想,陛下甚至会很乐意促成此事。
说罢,没等叶濯再回答什么,明懿长公主转身便走。
她就不信,等那道明黄色的圣旨下到叶府,她与叶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时,他还能说出那句‘无关你是谁’吗?
她笃定离开,直到最后,都挺直了脊背,不输一国长公主的骄傲。
叶濯面色复杂地看着明懿的背影,仿佛是在下定什么决心。
直到一曲终了,荣仪贞起身行礼时,叶濯才回过神。
是时候了。
叶濯对自己说。
……
而另一边,荣仪贞才弹过琴,与身旁交好的夫人说几句话后,便被关芝芝强势拉到一旁。
廊下临水的安静处,关芝芝侧坐在廊边的美人靠上,捂着脸求荣仪贞:
“荣湉湉,你能不能求你舅母劝劝我嫂子,我年纪还小呢,真的没有必要现在就张罗人家。”
荣仪贞想了想,故意逗她,扒下关芝芝捂脸的手,迫使她面对现实:
“你确定吗?也许是关少夫人觉得,你比较难嫁出去,所以要提前准备。”
“而且,你都及笄了。去府上问询的人都几乎没有,这不是很说明问题?”
满京城的公子儿郎,没有一个敢做关芝芝这炮仗一般的人的夫君。
关芝芝急了,一拍栏杆:“荣湉湉你是站哪边的?难不成,你也觉得那个陈澈瑾好?”
荣仪贞一愣。
“陈澈瑾?”
她顺势坐在关芝芝身边,拉着关芝芝的手,有些兴奋:
“你是说,你嫂子想让你嫁的是关阁老的关门弟子,陈澈瑾?”
前世,关家全家流放,叶濯重用关崇的学生陈澈瑾。
陈澈瑾步步高升后,为关家求了赦免,亲自派人将关家剩余的人接回京城照料。
他一生除了编着水利书籍外,几乎是照顾关家后人。
终身未娶,几乎将自己活成了半个关家人。
可以说是个有情有义,又在官场之上长袖善舞的好人。
这样的人,又与关芝芝年岁相符,还是关芝芝祖父的学生,的确很适合她。
看见荣仪贞眼中的热切,关芝芝下意识往一旁挪了挪。
她讪讪一笑:“不是,荣湉湉你冷静一点。”
荣仪贞冷静些许,认真问:
“你见过陈澈瑾了?他可有什么地方不对,让你这样抗拒讨厌?”
关芝芝抱怨:“我就见过他几面。”
“他长得不行?”
关芝芝蹙眉:“我就偶然见过他几次,哪次都没正眼看他,谁知道他几个鼻子几只眼睛。”
荣仪贞想了想,试着引导关芝芝:
“那等改天,我陪你去工部看他,万一此人貌如天仙,你将他让给别人,岂不是吃了大亏。”
相处得久了,荣仪贞算是了解关芝芝的。
关芝芝一生最爱的便是俊俏男子。
偶尔和她约着出去玩,一起在铺子里挑东西,都不忘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