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突然抬头朝我咧嘴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配上眯眯眼,更像一只得逞的狐狸。
“兄弟,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是诚心嫁给三柱呢?”
女人语调里带着愉悦,跟刚才委屈巴巴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一时间站在台上像个小丑,险些脱口而出她是山里的狐狸。
可理智让我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虽然直觉告诉我,这新娘子不是人,可就算我说了,村里人不但不能相信,还得以为我得了失心疯。
而且她已经能化人形,道行一定不低,真动起手我够呛能把她打出原形,整不好还会遭了她的记恨。
以后我进城了,留我爸妈在家太危险。
“这李家小子是不是看新娘子好看,想上去占便宜啊?”
“你看他那熊样,他家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原本吧,三柱没比他强多少,可人家能耐,娶了个天仙回来,他这一下子心态不平衡了呗……”
“哈哈哈,这小子比他爹妈还不要脸,惦记上人家媳妇了。”
“……”
“李正阳,你咋这么不要脸?赶紧给我滚犊子,不然我跟你家没完!”
三柱目光凶狠的朝我挥挥拳头,他妈李桂霞也拿了铁锹在台下比比划划,要上来拍我。
我也后悔自己的冲动,就不该管这破事儿。
这女的真是狐狸精,肯定让他家捞不着好处,我何必插手他人命运,惹的自己一身骚。
新娘子站起身,我也朝她身后台阶走去,只是擦身而过的瞬间,一个硬物被塞进我手中。
熟悉的触感让我心中大惊,把东西揣好直接从台子上跳了下来,拉着我妈就走,回了自己家院子坐墙头上看典礼,毛嗑皮扬了座席的人一脑瓜子。
他们想骂我,我直接挑衅的朝他们笑。
刚才我在台上,他们凑一堆才敢埋汰我几句,单独对上我,谁也不敢说我啥,毕竟我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浑。
没一会儿我爸也回来了,我让他跟我妈进屋待着,没啥事儿别出来。
没了我“捣乱”,新娘子跟三柱顺利拜了堂,人也被送进了婚房,下一个环节就是换敬酒服挨桌敬酒。
我看着那些人毫无察觉的喝下新娘子倒的,冒着红烟的酒,心里骂了句活该,这群人平时最会踩高捧低,气人有笑人无,最好这次得个教训。
不过我盼着的众人喝完酒就毫无知觉倒地的画面并没有上演,开席时一切正常,看到最后,那些村民折了烂菜出了门往家走,也都挺正常的。
不知道这新娘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从墙上翻下来进了屋。
从裤兜里掏出她递给我的东西,跟我猜的没错,是颗红色玛瑙珠子,上面有些地方坑洼不平还积着泥。
这珠子黑爷有一把,说是他家祖上有个当官的留下的朝珠。
后来红爷稀罕,他就把上面最大的四颗佛头拆下来送给他,剩下的珠子也都分给了坟圈子的老鬼。
用他的话说,他家到他那一代是独苗,他一生无子,死了也不知道传给谁,还不如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