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春喜指着窗外的人影,声音发颤。
苏晓晓一个箭步冲到窗前,掀开破旧的窗纸——月光下,一个佝偻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往她们窗边靠近。
"谁?!"她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小主别怕!是老奴!"熟悉的声音传来。
"小禄子?"苏晓晓松了口气,跑去开门。
门一开,老太监像条泥鳅似的滑了进来,随手把门关得紧紧的:"我的小祖宗!您可吓死老奴了!"
"你怎么来了?"苏晓晓点亮油灯,映出小禄子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几天不见,他似乎苍老了许多。
"老奴打听到您被徐公公训斥,担心您想不开..."小禄子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给您带了点吃的。"
春喜打开纸包,里面是几个白面馒头和一碟酱萝卜。
"小禄子你简直是及时雨!"苏晓晓感动得想哭,拿起一个馒头就啃,"我正愁明儿个没吃的呢!"
"小主慢点吃。"小禄子慈祥地笑着,掏出一个布包,"老奴还带了这个。"
苏晓晓打开一看——几根蜡烛、一盒火柴、半块墨锭和几张宣纸。
"天哪!救命恩人!"苏晓晓激动地抱住小禄子的胳膊,"我正愁没东西写呢!"
"写什么?"小禄子好奇地问。
苏晓晓神秘地眨眨眼:"联系外界啊!本姑娘可不能坐以待毙!"
小禄子脸色变了变:"小主想做什么?"
"自救!"苏晓晓啃着馒头,口齿不清地说,"我总感觉这事儿不简单,华妃为什么要针对我?"
"因为..."小禄子欲言又止,"总之,小主千万别轻举妄动!"
"那怎么行?"苏晓晓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我得想办法查清楚真相!"
小禄子叹了口气:"老奴就知道您不会安分。"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这个您拿着。"
苏晓晓打开布袋,里面是些碎银子:"哪来的?"
"老奴攒的。"小禄子不好意思地笑笑,"在宫中当差这些年,总有些...灰色收入。"
"小禄子你太棒了!"苏晓晓一把抱住老太监,"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小禄子尴尬地推开她:"小主别这样...老奴担当不起..."
"对了,"苏晓晓突然想起什么,"你来得正好!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她翻出那卷《女则》和玉佩,"你看这个!"
小禄子举着油灯仔细查看,脸色越来越凝重:"这...这像是先帝时期的东西。"
"婉仪钮祜禄氏?"苏晓晓指着《女则》上的记载,"这是谁?"
小禄子神色复杂:"老奴...老奴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小禄子压低声音,"这关系到宫廷秘辛,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苏晓晓刚要追问,窗外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有人!"小禄子警觉地吹灭油灯。
三人缩在床角,大气都不敢出。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小主..."春喜拽了拽苏晓晓的衣角。
"嘘——"苏晓晓竖起耳朵,隐约听见外头有人说话:
"仔细搜!华妃娘娘说了,清秋阁要重点搜查!"
"是!"
"去那边看看!"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好,是华妃的人!"小禄子脸色大变,"小主快躲起来!"
"躲哪儿?"苏晓晓环顾四周——屋里就一张破床和几个箱子。
"床下!"小禄子掀开床板,"快!"
苏晓晓和春喜刚爬进床底,门就被拍得啪啪响。
"开门!内务府查夜!"尖细的声音传来。
小禄子整理了一下衣服,捏着嗓子喊:"谁啊?这么晚了还扰人清梦?"
"内务府张德全,奉命搜查清秋阁!"外头的人喊道。
"原来是张公公啊~"小禄子打开门,堆起笑脸,"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小禄子?"张德全举着灯笼照了照,"你怎么在这儿?"
"老奴...老奴奉皇后娘娘之命,来给翠小主送些生活用品。"小禄子镇定地说。
"送东西?"张德全狐疑地打量他,"这大晚上的?"
"这不是白天怕人看见嘛..."小禄子嘿嘿笑,"您知道的,皇后娘娘心善..."
张德全将信将疑地走进屋,四下张望:"翠小主呢?"
"睡了。"小禄子指了指床,"小主身子不适,歇得早。"
张德全举着灯笼往床那边照了照:"这屋也太冷了,连个火盆都没有。"
"可不是嘛..."小禄子叹气,"小主受苦了。"
"行吧,"张德全挥了挥手,"咱们去别处看看。"带着人走了。
苏晓晓和春喜从床底爬出来,灰头土脸。
"吓死我了!"春喜拍着胸口。
"小禄子你太机智了!"苏晓晓竖起大拇指。
小禄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此地不宜久留,老奴得走了。"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小主千万别轻举妄动!等老奴打探到更多消息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