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枕中二十一克 > 《暴君与他的神明猫猫》·壹
    夜色如墨,宫灯摇曳。

    纪咏年半倚在龙榻上,指尖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殿内熏香缭绕,却掩不住从床榻下方隐隐传来的呜咽声——那是先皇后的声音,被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已经整整三个月了。

    "陛下……"一名宫女跪在榻前,双手捧着一方蜀锦帕子,声音颤抖如风中落叶。

    纪咏年看也不看,指尖用力,葡萄在他指间爆裂,黏腻的汁液顺着他的手指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暗红。他忽然想起今日午时,那个被他下令腰斩的大臣,血液也是这样在地面上蔓延开来的。

    "这帕子的材质……"纪咏年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丝绸般柔滑,却让宫女浑身发抖,"朕不喜欢。"

    宫女惊恐地抬头,正对上皇帝那双含笑的眼睛。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让她如坠冰窟。

    "陛下恕罪!奴婢这就去换……"她慌忙叩首,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纪咏年忽然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宫女双脚离地,脸色迅速涨红,双手徒劳地抓挠着皇帝的手腕。

    "没人教过你么?"纪咏年轻声细语,仿佛在诉说情话,"朕最讨厌……别人犯错。"

    宫女的眼睛开始翻白,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就在她的生命即将消逝的瞬间,殿门无声开启,一阵冷风卷入,吹灭了最近的几盏宫灯。

    "陛下,您还是不要乱杀人的好。"

    声音如清泉击石,泠泠作响。纪咏年手指微松,宫女跌落在地,剧烈咳嗽起来。他转头望去,只见一道修长身影立在殿门处,雪白长发在夜风中轻扬,鎏金长袍上暗纹流动,宛如活物。

    "国师大人深夜造访,有何贵干?"纪咏年松开手中的宫女,随意在龙袍上擦了擦沾满葡萄汁液的手指,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墨尘缓步走入殿内,每一步都如同丈量过般精准。他看也不看地上瘫软的宫女,目光直接落在纪咏年身上,那双如古井般幽深的眼睛看不出丝毫情绪。

    "天象有异,臣特来禀报。"墨尘的声音平静无波,"紫微星暗淡,恐有灾祸降临。"

    纪咏年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惊起檐角铜铃叮当作响。"灾祸?"他歪着头,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朕就是最大的灾祸。"

    墨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如有实质,让纪咏年感到一丝异样——就像被看穿了什么似的。这种感觉很新奇,也很……刺激。

    "既然国师来了,不如陪朕看场戏如何?"纪咏年忽然兴致勃勃地站起身,拍了拍手。立刻有侍卫押着一名衣衫不整的妃子进入殿内。

    那妃子满脸泪痕,看到墨尘时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国师大人救命!陛下他……他要杀我!"

    墨尘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陛下,后宫之事,臣不便参与。"

    "哦?"纪咏年踱步到妃子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可朕听说,你昨日在御花园与国师'偶遇',还相谈甚欢呢。"他转向墨尘,笑容甜美如毒药,"国师觉得,朕该如何处置这个……不知检点的贱人?"

    妃子浑身颤抖:"陛下明鉴!臣妾只是……"

    "闭嘴。"纪咏年轻声命令,妃子立刻噤若寒蝉。他看向墨尘,"国师不说话,是默认她有罪了?"

    墨尘雪白的睫毛微微颤动,终于开口:"陛下心中已有决断,何必问臣。"

    纪咏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转为兴奋。"那就……沉塘吧。"他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讨论今天的晚膳,"来人,把她装进铁笼,沉入太液池。记得……要慢一点。"

    侍卫们立刻行动起来,妃子的尖叫声撕心裂肺。纪咏年却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墨尘的表情,希望能从中找出一丝波动。

    然而墨尘只是静静地站着,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化。

    "国师真是铁石心肠。"纪咏年撇撇嘴,忽然凑近墨尘,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还是说……你其实很享受看朕杀人?"

    墨尘后退半步,拉开距离:"陛下多虑了。生死有命,臣只是顺应天道。"

    "天道?"纪咏年嗤笑一声,"朕就是天道。"

    他说完,突然伸手抓住墨尘的一缕白发,在指间缠绕把玩。"国师的头发...真漂亮。像雪一样。"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不知道染上血会是什么样子?"

    墨尘终于有了反应——他眼中闪过一丝金光,刹那间,纪咏年感到手指一阵刺痛,不由自主地松开了那缕白发。

    "陛下请自重。"墨尘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殿内的温度似乎骤降了几度。

    纪咏年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指,不怒反笑:"有意思。国师终于肯对朕展示一点真本事了?"

    他忽然转身,大步走向龙榻,掀开锦被,露出下方隐藏的机关。随着他转动床柱上的龙首,地面无声滑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