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萧风吹过,野火撩原 > 第102章 夏星宇
    闻言,夏星宇转过头,目光落在萧烈脸上,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些,但也只是长了一些而已,只几息,夏星宇便又将头转了回去:

    “不愿意。”

    答案有些出乎萧烈的意料。

    萧烈眉梢微挑: “为什么?”

    “出去又能怎么样?”

    夏星宇看着窗外,目光好像停留在某一处,眼神却又似乎没有焦距,他停顿了一下开口,

    “没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所以,在哪里都一样。”

    萧烈一下竟有些语塞。

    原本他以为,夏星宇甘愿被软禁在这里,是因为被威胁,亦或者有什么把柄被人捏在手里。

    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周永盛说的那段视频,他看了。

    萧烈认出来,视频里的场景,正是他刚到这个世界时,遇到封野,并跟他鬼混了一晚的那个酒店,甚至房间都是同一个房间。

    视频里,封野一身规整的黑西装靠坐在沙发上,男孩就站在距离他面前不远的地方,然后开始脱衣服。

    一件一件,直到露出白皙纤细的身体,紧接着,男孩怯生生的走到封野面前,在封野打开的膝盖中间跪下来,最后,埋进去……

    视频到这就结束了。

    但只要是不瞎的,都能猜出来,那男孩接下来会为封野做什么。

    那一刻,萧烈千疮百孔的心,再次剧烈收缩,这次汩汩流出血,然后彻底碎成他再也拼凑不起来的形状。

    所以,那时候,封野是一边跟他在一起,然后还玩着这个玩物吗?

    萧烈不知道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

    哪怕他知道,封野那时候还没爱上他,哪怕他知道,像封野那种身份,身边肯定不会缺男人或者女人……

    但真当切切实实看见,萧烈的心里还是不舒服。

    那一刻,他突然就理解了后宫那些女人,为什么会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绞尽脑汁用尽手段,甚至不惜让自己的手上沾满鲜血。

    因为那一刻,萧烈也想杀人。

    他想亲手捏死那个男孩。

    于是,萧烈在回去后的当天,便细查了夏星宇的资料。

    这才知道夏星宇的背景,跟他的样貌一样,很干净,可以说干净的有些可怜。

    夏星宇出生在一个贫苦家庭,父母都是农民,十岁那年,一场天灾夺走了他父母的命,夏星宇自此成了孤儿。

    他的老师是从城里过来支教的,见夏星宇可怜,便为他在网上发帖募捐。

    夏星宇的运气不错,当时,有一个老板正在挑选资助生,通过这篇帖子,挑中了刚满10岁的夏星宇。

    那老板承诺资助夏星宇完成所有学业,并且,只要他在学习中产生的费用,那老板都会一应承担。

    夏星宇便靠着这份资助长到如今。

    他在去年考入大学,但不知为何,那老板突然停止了资助,没多久,夏星宇也因身体原因办理了休学,直到现在被软禁起来。

    所以,夏星宇跟封宏明是怎么认识的?

    周永盛说,他是封宏明送给封野的玩物,那么玩物被软禁,封野知道吗?

    从这里的生活痕迹看,夏星宇被软禁在这里的时间应该不短了,当初封野没出事,他又为什么不向封野求助?

    而现在,他表示可以带他出去,夏星宇又为什么不愿意出去?

    头一次,萧烈有一肚子问号。

    “你知道【今夜我在德令哈】这首诗吗?”

    夏星宇忽然开口,跟着转头看向萧烈,黯淡的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我想读给你听,你想听听吗?”

    萧烈本不爱这些酸溜溜的诗文,但此刻,接触到这个男孩纯粹的目光,鬼使神差的,他竟点了下头:

    “请。”

    “谢谢。”夏星宇竟然跟他道谢,跟着开始背诗,

    “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夜色笼罩;

    姐姐,今夜我只有戈壁

    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

    悲痛时握不住一颗眼泪

    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

    男孩的声音很轻,像空气中一根晃晃悠悠随风飘荡的羽毛,又像路边被雨打湿,任人踩踏的泥坑,带着一股数不清的悲伤与荒凉,丝丝缕缕荡入萧烈的耳朵,让萧烈也跟着凄然。

    男孩的声音还在继续,不知何时,他又将目光转回了窗外,

    “这是雨水中一座荒凉的城

    除了那些路过的和居住的

    德令哈......今夜

    这是唯一的, 最后的, 抒情。

    这是唯一的, 最后的, 草原。

    我把石头还给石头

    让胜利的胜利

    今夜青稞只属于他自己

    一切都在生长

    今夜我只有美丽的戈壁 空空

    姐姐, 今夜我不关心人类, 我只想你。”

    一首诗读完,一时两人都没说话。

    静了一会,夏星宇又看向萧烈,问他:

    “好听吗?”

    说完也不等萧烈回答,就自顾自的说:

    “这是我最近才读懂的一首诗。曾经,我第一次读它的时候,只觉得这个诗人大概是想自己姐姐了。”

    “我没有姐姐,不知道想姐姐是什么滋味。但如今,却是懂了,我想这大概就是这位诗人最后的、唯一的寄托吧。如今,我也有我的姐姐了,但他不属于我,只是今夜,我只想他。”

    萧烈听得似懂非懂,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权谋和算计,人心,和可利用,不可利用,这类抒情的东西,他倒还是第一次接触。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尽快说明自己的来意,然后进行下一步计划,但感性又让他想继续听听这个少年到底想表达什么。

    夏星宇像是洞察了萧烈感性的那一面,跟着问:

    “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请。”萧烈的感性战胜了理性。

    “谢谢。”

    夏星宇再次道谢,这次说话话语简短了许多,

    “你能找到这里,想必我的底细你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么我跟你说点,你不知道的。”

    萧烈静听下文。

    夏星宇: “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那位资助人突然不资助了?那是因为,我爱上了那个资助人。”

    他一开口就是劲爆的话题,

    “或许你觉得荒谬,也或许你觉得我是在骗你,但事实就是这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