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弗里尔宅的阴影在詹姆和诺娅心头没待多久,因为他们被尤菲利亚和弗利蒙大骂了一顿。

    身为波特老夫妇的老来子,詹姆说一句是从小被宠的无法无天不为过,可以说这是他挨过的最狠的一顿骂,弗利蒙在最后甚至要上手。

    好在被诺娅战战兢兢的拦住了。

    说实话诺娅实在是心虚。

    毕竟詹姆做的这一切所有的原因是为了让她能够活下去。

    尤菲利亚和弗利蒙看着诺娅泫然欲泣的蜜糖色眼睛和写满了害怕和愧疚的脸,火气总算是消了一半,停下了想对詹姆动手的荆条。

    弗利蒙叹了口气:“詹姆,我希望下次行动前你能思考的更周全。”

    不要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但他最后一句话没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这不可能。

    他看得出来詹姆对于那孩子的喜欢,也知道詹姆回到老宅是为了什么。

    他没法阻止,更何况目前的魔法界还有伏地魔这一个大雷,形势越来越严峻。

    触底反弹后,反抗的号角迟早会吹响。

    而詹姆斯·波特,他最骄傲的儿子。

    一定会站在反抗那一位的前沿。

    他的儿子就是这样的性格。

    他对此感到骄傲,但同时也充满了担忧。

    他与尤菲利亚年事已高,未来的日子一眼看得到头。

    他们陪不了詹姆太久,但希望詹姆能够幸福顺遂。

    可在这个时代,如此简单的愿望也会成为奢望。

    他看着詹姆和诺娅结伴离开的背影,又轻叹一口气。

    尤菲利亚安抚的拍了拍丈夫的肩膀,被弗利蒙反手拥住,感受到丈夫难得的脆弱,她轻轻抚摸着丈夫与儿子如出一辙乱糟糟的发丝。

    “没事的,弗利蒙。已经是他们下一代的事了。只要我们的儿子做出了他认为不会后悔的选择,那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她知道丈夫在想什么。

    “他和他爷爷一样倔强,莉亚。”

    诺娅被带着到詹姆的房间处理昨晚的伤口。

    詹姆的房间很有詹姆本人的风格。

    木质的边架上摆着魁地奇相关的书籍,最近被各种黑魔法相关的书本占据。顶上放着一个仿真的魁地奇球赛奖杯,说是仿真,但其实也是纯金的。

    床上的被子有些乱糟糟的铺着,总体来说其实乱乱的,但很干净。

    她被摁在床上,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

    尽管被他的父亲臭骂一顿,但目前看来他本人没觉得有什么,尽管最初的目的没达到,但那块凤凰石也是一个意外之喜。

    担忧詹姆会难过的诺娅更像是在杞人忧天。

    詹姆半跪在她的腿边替她上药。

    他用手指晕开药膏,又用指腹给诺娅的小腿上药。

    詹姆温热的指尖带着药膏的冰凉让诺娅稍微动了动小腿,他伸手抓住了诺娅的脚踝,低声训斥:“别乱动。”

    诺娅的脚踝很细,詹姆单手就能握住。

    他垂眼看着诺娅苍白似瓷的皮肤和自己肤色的对比,喉结动了动,继续给她上药。

    诺娅也在看詹姆,她盯着他头顶一个浅浅的发旋在发呆。

    詹姆对她太好了。

    好到让她有些恐惧探究其背后的深意,而且她有些,过于依赖詹姆,太没有边界了。

    不是说她现在明面上的身份也是个波特,就能和詹姆亲密无间至此的。

    他们都很清楚她并不是一个波特。

    “诺娅,詹姆斯对你可真好。”

    玛丽在衣柜里找出了一条浅绿的连衣裙,很衬她纤细的身材和娇俏的脸蛋。

    她一边用她从麻瓜世界带来的化妆品装点自己,一边抽空瞟了眼也换上了常服的诺娅。

    她们等会儿要一起去霍格莫德,玛丽要和她新交的赫奇帕奇男友约会,莉莉则打算和诺娅文人居逛逛。

    莉莉帮着诺娅梳了一个复杂漂亮的发髻,勉强认同玛丽的话。

    “虽然詹姆这个人很混蛋,但不得不承认,他对诺娅确实很好。”

    “不,你们没懂我的意思。”

    玛丽化完妆,看着一动不动任由莉莉打扮的诺娅。视线从诺娅头上的镶着碎钻的水仙发夹,再到精致昂贵的套裙,脖子上的项链以及脚上踩着的小羊皮靴。

    漂亮,精致,并且十分适合诺娅。

    但这些,全是由詹姆一件件亲手置办的。

    在此之前,玛丽可从没见过一个男孩会对于女孩打扮的玩意儿如此在行。

    更何况詹姆看上去就是一个大大咧咧完全不会了解这些的人。

    “詹姆对诺娅甚至比我的男朋友对我要更尽心尽力。”

    “完全超出一个远亲哥哥的职责了吧。”

    玛丽描了下唇膏,满意的看到自己的嘴唇变得亮晶晶的。

    莉莉放慢了手上的动作,皱了皱眉:“诺娅,你和波特会不会太过亲密?”

    “有吗?或许只是我们的关系很好。”

    那个时候的诺娅没怎么在意,刚从午睡状态脱离的脑袋还有些晕乎。

    毕竟詹姆是她来到这个时间线第一个见到的人,也是最清楚她秘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