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说着已经走到了濯缨阁的门边,景修俨松开了慕云舒的手,他刚才已经和慕云舒闹了好一会,经历了伫云堂的事情,他也没心思了,于是径直就准备先回偏殿。
“等一下!”慕云舒忽然喊道,仿佛如梦初醒般地望向景修俨。
景修俨回眸,不解地问:“怎么了?”
慕云舒没回答,喉间不自然地滚动了下,慢慢朝着景修俨走来。眼眸低垂着,似乎在挣扎什么。
景修俨有些担心地打量了下慕云舒,转了过来,问道:“怎么了?刚才是伤到了哪里吗?”
慕云舒摇了摇头,轻轻地咬了下自己的嘴唇,忽然像是豁出去一般,仰头踮起了脚尖,蜻蜓点水又猝不及防地亲了景修俨一口。
景修俨被亲愣了,往日里只有他会主动,没想到慕云舒竟然也会主动吻他。
她这一主动的意思简直不言而喻,景修俨被这巨大的喜悦给砸的有些晕头转向,可还等反应过来的他激动地想要下一步时,慕云舒早已经羞红了满脸,飞快地跑回了正堂。
景修俨彻底懵了,茫然地回头看了下乐予和元卜。
乐予激动地就差没颠脚脚,手来回地摆动着头一甩,急道:“公子,还等什么?去啊!”
景修俨正犹豫要不要去时,门房那边忽然过来了个小厮,递给了景修俨一个邀帖。
上面显示来自恒安王府,给的还是慕云舒。
景修俨瞬间冷静下来,没了别的想法,回眸对元卜道:“明日给我调个轮休,就说我要去王府。”
元卜乐予二人相视一眼,明白了,肯定又是郡主相邀,公子不放心夫人一个人去呢。
“好,我这就去安排”
季秋朔日
慕云舒应邀前往恒安王府的赏菊大会,景修俨同慕云舒一起上了马车,往王府而去。
慕云舒掀开了一点马车帘,望了下外面,今日天晴好,正是个不冷不热的时候,微风吹来,都有种果子成熟的香甜气息。
她放下了车帘,笑道:“我自己去也是可以的,是王妃办的赏菊大会又不是郡主,你不用担心的。”
景修俨双手交叠着,正襟危坐在马车当中,对慕云舒的话不敢苟同。
“若真是王妃办的,根本不会邀请你,如今能邀请景家的,也就只有郡主。虽然我上次已经跟她说明白,可她有没有听到心里去,就不得而知了。”
慕云舒觑了一眼景修俨,笑道:“郡主这心里一直放不下你,易安岂不是得难过了?”
景修俨似是也很无奈,叹了口气:“那你说我能怎么办呢?”
慕云舒转了下帕子,没个好法子。
谁让人家身份尊贵,打不得骂不得赶不得,下了邀帖让你过来,你还就得乖乖过来,道理说了一箩筐她这个小祖宗不听那谁能有辙?
夫妻二人一路都在猜测今天郡主又想要干什么时,已经到了王府,由着下人带进去后,二人发现这赏菊,还真是赏菊。连男女分席都没有,来的都是各府上出双入对的夫妻,有年轻的也有老的,各自见到时还都客气地相互打招呼。
景修俨的品级虽然不是很高,但却很特殊,是拥有实权的禁军,有巡防的职权。这来的各家府邸几乎都在景修俨的巡防范围之内,便是为了府上外院的安全着想,也会对景修俨客客气气。
况且这个席面那可是王妃摆的,有了上次生辰宴的教训,谁还敢轻慢王府请来的客人?大部分又是各府的当家人,看事情可比那些孩子全面多了,也不会那样意气用事。
故而今日慕云舒和景修俨完全没有被任何刁难的迹象,反而你来我往地相互闲谈,对菊花评头论足,好一副盛世太平的样子。
看了一会后,景修俨带着慕云舒往旁边走去,身上还沾染着菊花的香味。
赏菊大会之上的菊花更是品种繁多,颜色各异,奇花异卉,目不暇接。
慕云舒还没见过这么多品种的菊花,伸出手来一一抚了过去。喃喃道:“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难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