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疼,但是很明显三爷和大爷都愣了。
老太太哭诉着:“孽障,孽障,你们都想气死我算了。”
“母亲!”
大太太不服气地说道:“分明就是他们东院先欺负人在先,那戋园本来就是我们的,现在三弟又说什么是我们强占的了,当初分明是母亲做主给了我们,现在却又是不承认了。
分明就是三房如今拿着掌家权,就想挤兑我们西院呢。”
三太太当即不愿意了上前喝道:“少胡说八道,那戋园只说暂时让她们住,什么时候成你们的了?也不看看你们西院那不成器的样子,掌家权给你们,给你们再多添点女人进门吗?”
“都给我住口!”老太太跺了跺,又剧烈咳嗽起来。
三爷一阵的抚背,老太太才好些。
随后她将视线对上了慕云舒,喊道:“你过来。”
慕云舒乖乖地走了过去,老太太此时也顾不得她脸上的伤了,她肃声问道
“你去了戋园是不是?”
慕云舒点了点头。
老太太又道:“你知不知道我先前定下了规矩,东西两院的女眷不许进去?”
慕云舒安静了下,搀扶着她的鹿鸣暗戳戳地拉了拉她。
很明显这个时候,说不知道,就是给自己也是给老太太留台阶。
然而须臾后,慕云舒抬眸道:“我知道,我既为掌家人,这景府......”
“够了!”老太太温声又坚定地打断了慕云舒的话,冷声道:“你就算是掌家人,可也是晚辈,上面还有我,还有你婆母。不能单一个掌家人,你就能无法无天。
今日之事皆由你而起,你去祠堂反省一天。以后,不要再去戋园了。”
慕云舒呆愣在当场,想说什么,却在重重人影之外,仿佛看到了上官云鹤。
他负手而立,站在人群之外,像是冷眼看这人间的悲喜剧,秋风卷起他素色的长袍,猎猎风中,仙风道骨。
他摇了摇头,目光温和地望着慕云舒。
慕云舒最终咽下了口中的话,垂眸道:“是,祖母。”
很明显,老太太再次偏向了大爷,大爷像是早就料到了会这样,像个斗胜的大公鸡,摇头晃脑地回去了。
三太太气的狠狠剜了一眼老太太,拂袖而去。
这场轰轰烈烈的闹剧,最终因为老太太发话而终止。
慕云舒什么都没说,乖乖地去了祠堂。
景修俨回来的时候,拿着药膏走进了祠堂,看到慕云舒正跪的端端正正的。他拿过一个蒲团,盘腿坐了下来,把慕云舒往身边拉。
拉了两下没拉动,景修俨道:“让你在祠堂反省又没让你跪着,那么较真做什么?跪了一天了,快坐下来。”
见慕云舒不吭声,景修俨手上用了点力,本来已经跪麻木的慕云舒身体直挺挺地倒在了景修俨的怀里。
“在祠堂呢,你别胡来。”慕云舒嗔着,想挣扎着从他的怀里起来。
“我都陪你在祠堂里装神弄鬼了,还在乎这个。”
景修俨没松,反而抱的更紧了,偏头去看她脸上的伤,又拉了拉她的衣领,见脖颈到肩膀都红了,他啧了一声。
“母亲下手也太重了些。母债子偿,你来打我吧。”
说着就抓着慕云舒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砰砰砰,不轻不重地打了三下后,慕云舒把手抽了回来,挣扎着坐起了身。
“又不是你的错,打你做什么?”
“那也不是你的错,你跪着做什么?”
景修俨就坐在蒲团之上,轻搂着慕云舒,打开手中拿着的药膏,轻轻给她擦着。
“你觉得我没错吗?可今天为什么我感觉好像只有我错了呢?”
慕云舒偏着头,乖乖地让出脸和脖颈给景修俨上药,冰凉的药膏混着景修俨温热的手,感觉又凉又痒。
景修俨轻轻擦着,不轻不重地在慕云舒太阳穴的位置落了一个吻。
他声音低沉,柔声笑道:“因为举世皆浊你独清,众人皆醉你独醒。不是习以为常的,就一定是对的,只是祖母太过偏心罢了。”
秋日的寒凉吹拂在祠堂之中,白色的轻纱晃动着,连带着上面牌位的暖色烛火都在跟着晃动。
暖光之中,慕云舒就歪在景修俨的身上,望着外面渐渐黑沉下来的天空,她喃喃道
“祖母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