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我的南京爱情故事 > 第67章 前夕
    三月是属于《米店》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想起这首前几年发的歌,可能是因为那一句“三月的烟雨,飘摇的南方”。

    街上的人们褪去了臃肿的棉衣,大地即将恢复生机。我还是放心不下家里,所以我没走。靠着送外卖和驻唱赚了一点小钱,又靠着这些小钱勉强撑起了这个家。当然,如果只靠我送外卖赚钱估计会把我跑死,一些大的费用还是靠我前些年存下来的积蓄。

    我爸虽然嘴上不说,但有事没事就在家里跟我提南京,我心里知道他想让我回去发展,但他不知道的是我还在犹豫和顾虑。因为我怕,我怕我回去之后又会被打回原形,我怕我回去给我的朋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又想起来前段时间我爸和舒姐跟我说的话,一个是站在亲人的层面,一个是站在朋友的层面。他们都很支持我,都说年轻就应该闯荡一番。

    我好像确实需要一番闯荡,前面几年的日子实在是过得太安稳了,虽然安稳的日子是我一直所追求的,但这份安稳好像磨平了作为年轻人的冲劲,那种安稳,无聊的日子让我一天天沉沦,像是个泥潭,我踏进去也不挣扎,慢慢地陷,慢慢地等死。

    可逃离这份安逸我好像什么也不剩了,那股少年的野性早就被吞噬了,就连遇到命运的不公,我的第一反应会是逃跑。一直所追求的早已渐行渐远,安稳的生活,平凡的爱情,一切从我离开南京的那一刻都灰飞烟灭了,或者说毁灭的更早。

    矛盾啊,纠结啊。

    ............

    又是极为平常的一天,我照常送完外卖来到贝拉梅朵,进了店门跟老板娘打了个招呼就跑到后面拿琴去了,台上有一个歌手在唱了,声音很熟悉,但我没怎么在乎。

    拿完琴,我照例坐到角落,老板娘拿来了一瓶啤酒,我也点起一根烟,然后开始调琴。调完琴,我往台上瞥了一眼,这不看不要紧,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台上。

    我们俩就这么看着对方笑,向北山一曲弹完就坐了过来,在我面前点起一根烟。

    “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问道:“不对啊,今天应该是决赛录制啊。”

    向北山笑了笑,若无其事的说道:“小爷直接在台上退赛了。”

    “你有病啊。”

    “当初参加这个节目是因为你,现在你不在我还待着干嘛,闯到决赛已经够给面子了。”

    “你还真把这事当玩啦。”

    “这种东西我本来也不喜欢,嫌麻烦。”

    “懒得说你。”

    “那就别说我了,你能,准备怎么办。”

    “自从我走后,一堆人问我这个问题。”

    “你的答案呢?”

    “没想好。”

    “听说你准备去顾南湘那。”

    “谁跟你说的?”

    “我问她的呀。”

    “啥?”

    “开玩笑的,我也是听朋友说的。”

    “我也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就在想是找个安稳工作还是闯一把。”

    “我问你,你后悔吗?”

    “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来南京。”

    “你看看,你一遇到问题就往后退,唐承桦一逼你就逃,骨子里带着股惰性。”

    “我不逃难道跟他拼啊?我有哪个能力吗?”

    “那你现在就别纠结回不回去,你想回去无非是不想认输。”

    向北山的一席话让我开始审视自己,我确实懦弱,我目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的懦弱,爱情、生活,比比皆是,我从来都是打着寻求安稳的幌子往后退,这次我纠结了那么久无非就是我还是那口气咽不下去,我想赌一把,不是赌我能不能赚到大钱,而是赌我能不能进一步。

    我又点起一根烟,说道:“你说得对,我在想想。”

    “还想?”

    “想想嘛,总没错的。”

    “得,你要是想明白了,回南京那天我一定开最贵的车来接你。”

    “得嘞,你再坐一会,听我嚎两嗓子。”

    “OK!”

    向北山陪着我待了一晚上,下班后我又载着他去吃了碗小馄饨,在路上他一直跟我说我走后的事情,大顺的咖啡店在我走后没两天就来过一伙子人,但那两天正巧向北山守着在,想闹事没闹成。

    还有秦澈,她好像从国外回来了,这么长时间她只去过一次信心花舍,跟大顺向北山聊了一会儿就走了。

    吃完馄饨后向北山说是要买了最早的一班车回去,把他送到火车站陪他抽了一根烟后他就让我走了。

    这一晚我没有急着回家,一个人跑到江埂去了。坐在砖石台阶上,看着眼前的那条小路,又想到跨年的那个夜晚,时间过得可真快,那匹白马已经不见了,可天上的猎户座还依旧明亮。

    我拿出烟盒里最后一根香烟,拿着一块钱的打火机给它点上。一块钱的打火机都能点燃二十块钱的香烟,我一个毫无价值的人凭什么不能去南京打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