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来人站定。
雷曼先开口打招呼了。
“大家好啊!”
“我是雷曼,过路的旅人。”
领头的中年人上下警惕的打量着雷曼,他身后毛糙的年轻人却忍不住了。
“你是怎么进来村子的?!”
“我们明明一直盯着山谷口的,却完全没有发现你。”
雷曼好笑的看看他,又看了看打量自己的中年人。
用手指了指天空。
“我从上面下来的。”
年轻人一副你哄鬼的表情。
中年人终于拦住了他,开口了。
“你好,陌生人。”
“这些食物是你带来的吗?”
中年人手指着正被人们陆续搬走的食物,明知故问,没话找话道。
山谷里还有其他人能提供这些吗?
雷曼在心里暗暗嘀咕。
“对!”
“能问问你来自何方吗?”
“在问别人之前是不是应该先通报一下自己的姓名?”
雷曼有点不耐烦了,这把自己当成敌人是怎么个回事,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全身上下就手里那点铁。
是以为人多能打得过我还是咋的?
中年人一时语塞。
他当然能看出雷曼的不耐烦,面对着带来这么多食物的人,自己确实有些不礼貌了。
“不好意思,您看到的,我们有些紧张了。”
估计的中年人这会也回过神来了。
如果雷曼是带着恶意来的话,他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态度也开始转变起来。
“你们赶紧去帮忙吧,这么多食物,没有充足的人手可不好弄。”
雷曼淡淡的说了句。
中年人听到后手一挥,让身后跟着的四五个年轻人,去给那些搬运食物的人帮忙去了。
自己则是留了下来。
“我叫里奥,算是村子里面负责的人吧。”
里奥走近了些,对着雷曼右手握拳斜放在胸前,微微鞠了个躬。
“感谢您给我们带来的食物。”
雷曼见他态度诚恳,态度也缓和了下来。
“没事,都是第一次见面。”
“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雷曼,路过这里,发现有人就过来看看。”
“有个疑问,不知道能不能帮忙解答一下。”
中年人点点头,“贵客是想问为什么我们会居住在这里,是吗?”
“您肯定不是神庭堡的人,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疑问。”
“我们都是从里面逃出来的。”
中年人指了指结界大概的方向。
神庭堡,很嚣张的名字啊。
“逃?为什么要用逃这个字?”
雷曼的疑惑并没有得到完全解答,所以再次问了出来。
“因为不逃就得死!”说到这里,中年人直起来身子,双手用力握拳,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显得发白。
可能是想到了什么,触动了他心底的某一个开关,他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不对,松开了双拳,不好意思对雷曼说。
“实在抱歉,刚才想起来一些不好的事情。”
“这里的人们情况都跟我一样。”
“都是在里边活不下去逃出来的。”
雷曼随意的找了个土坎,招呼里奥过来一起坐下。
“聊聊吧,正好也可以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里奥依言选了一个适合谈话距离的地面也坐了下来,又把背上的武器解下,放在手边。
“贵客愿意听,那我就说说吧。”
“现在在这里的人们什么人都有。”
“原本的小贵族,落魄的平民,甚至还有一些奴隶,哦,对,现在叫逃奴了。”
“贵族和平民是因为交不起反复的神圣赋税,奴隶则是不想成为祭品或者是根本没有活的希望。”
“神圣赋税?”雷曼很好奇的问出了声。
这玩意一听就与天堂有关,威斯特玛城也有什一税,但也没听说谁会因为交不起税而选择逃离的啊。
大不了不交呗,也没人能拿你怎么样。
“不交,呵呵!”里奥脸上露出惨笑。
“那些虔诚典范,狂信徒们可不会管你这些,交不上赋税就意味着对神不够虔诚。”
“就是因为你的不够虔诚,所以才交不上税。”
“可是我们已经把所有收入的八成都交了上去还是不够。”
“当你被他们虔信者定义为不敬者的时候,你的下场就已经注定了。”
“接下来你要是再交不上赋税就会被定义为异端。”
“妻子儿女会被贬为奴隶,而你则是会被抓去,绑在十字架上活活烧死。”
“他们给这种行为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净化。”
里奥说到这里的时候又开始咬牙切齿了,不知道他又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在教廷的眼中,土地是他们的,甚至连我们自己都是他们的!”
“我原本是在离教庭很远的一个允许自给自足的村落里生活。”
“有着自己的家庭,有父母,有妻子儿女,原本以为自己能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