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文·莱斯特兰奇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特兰西瓦尼亚古堡的卧室笼罩在诡异的寂静中,唯有壁炉余烬偶尔迸出几点火星。他轻轻挪动身体,后背的伤口已经结痂,但灵魂深处的空虚感依然如影随形——那是噬魂咒被移除后的副作用,塞西莉亚警告过他。
身旁的德拉科·马尔福蜷缩在一张古董扶手椅上,金发凌乱地散在额前,手中还紧握着那本《灵魂锚定咒全集》。阿尔文注视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紧抿的嘴唇,即使在睡梦中,德拉科的表情依然紧绷,仿佛随时准备跳起来战斗。
阿尔文无声地起身,从床尾扯过一条羊毛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德拉科身上。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德拉科的手腕——那里的如尼文刻痕已经褪色,但仍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银光。灵魂锚定咒正在减弱,正如母亲所说。
"你醒了。"
德拉科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阿尔文收回手,但为时已晚——德拉科已经抓住他的手腕,灰蓝色眼睛在炉火映照下如同冰封的湖泊。
"你应该多睡会儿。"阿尔文试图抽回手,却发现德拉科的力道大得惊人。
"而你他妈的不应该到处乱走。"德拉科松开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后背的伤——"
"好多了。"阿尔文打断他,走向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特兰西瓦尼亚的黎明刚刚降临,苍白的阳光穿透晨雾,为远处的喀尔巴阡山脉镀上一层血色。
德拉科走到他身旁,两人肩并肩望着窗外荒凉的景色。古堡建在山崖边缘,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几只夜行生物正匆匆返回巢穴。
"我们得联系波特。"德拉科突然说。
阿尔文挑眉:"我以为你不喜欢救世主。"
"我是不喜欢。"德拉科翻了个白眼,"但他手上有我们需要的情报——关于最后一个魂器的。"
阿尔文从床头拿起那根黑刺李木魔杖,轻点窗玻璃。雾气在魔杖尖端凝结成一面模糊的镜子,显示出霍格沃茨的俯瞰图——城堡多处冒烟,黑魔标记悬浮在主塔楼上空,但魁地奇球场和温室看起来完好无损。
"满月是明晚。"阿尔文低声说,"斯内普的消失柜计划必须准时执行。"
德拉科从怀中掏出一个银色小瓶:"昨晚我联系上了多比。"
阿尔文猛地转头:"你疯了?如果被黑魔王的人发现——"
"它很小心。"德拉科晃了晃瓶子,里面某种银色物质缓缓流动,"这是从马尔福庄园偷出来的记忆。我父亲留给我的...最后讯息。"
阿尔文接过瓶子,银丝在玻璃内壁旋转,形成微小的漩涡。即使隔着容器,他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魔法波动——这不是普通记忆,而是经过加密的思维碎片。
"需要冥想盆。"阿尔文将小瓶收入怀中,"古堡地窖应该有一个。"
"已经找到了。"德拉科走向房门,"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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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斯特兰奇家族的地窖比城堡其他部分更加阴森。石墙上挂满锈蚀的铁链和形制古怪的刑具,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某种古老魔药的气息。冥想盆放在最深处的一个石台上,由整块黑曜石雕刻而成,边缘刻满禁忌的如尼文。
"愉快的家族遗产。"德拉科评价道,手指轻抚石台边缘的凹槽,"需要血统认证?"
阿尔文点头,用魔杖划破指尖,将一滴血滴入凹槽。黑曜石立刻泛起红光,冥想盆内的空间开始扭曲,形成一个微型漩涡。
"准备好了?"阿尔文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灰蓝色眼睛在昏暗的地窖中格外明亮:"一起?"
阿尔文没有反对。两人同时将小瓶中的银色物质倒入冥想盆,然后俯身浸入记忆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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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旋转着重组。阿尔文发现自己站在马尔福庄园的客厅里,但一切都显得怪异而扭曲——家具被拉长变形,壁炉火焰是诡异的绿色,连窗外的天空都呈现出不自然的紫红色。
"记忆被篡改过。"德拉科的声音从身旁传来,"防止被外人解读。"
客厅门突然打开,卢修斯·马尔福踉跄着走进来。他的金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脸色灰败如死人,右手紧紧攥着一枚银色挂坠盒——阿尔文立刻认出那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但上面的蛇纹与记忆中略有不同。
"德拉科。"记忆中的卢修斯对着虚空说话,声音嘶哑,"如果你看到这段记忆,说明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
真实的德拉科浑身一震,手指无意识地抓住阿尔文的袖子。
卢修斯继续道:"黑魔王给了我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找出并摧毁这个假魂器。"他举起挂坠盒,阿尔文注意到盒底有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裂缝,"真品已经被雷古勒斯调包,但这个赝品依然蕴含着强大的黑魔法。"
记忆突然扭曲,场景切换到一个阿尔文从未见过的房间——圆形石室中央是一个黑色水池,水面泛着诡异的绿光。卢修斯站在池边,挂坠盒悬在水面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