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
在场的所有国安和军方的顶级审讯专家们，都愣住了。
他们不明白，这个已经沦为阶下之囚的、彻底的失败者，究竟是哪来的底气，说出这句话。
然而，苏烨的心中却猛地咯噔一下！
一股，强烈到极点的不祥预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他口袋里那部，与龙魂总部保持着连接的通讯器，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是秦若澜！
苏烨立刻接通了通讯！
秦若澜那张，总是带着几分从容和自信的绝美俏脸上，此刻却充满了惊恐！
“苏烨！不好了！”
“我们刚刚分析了从董正国那个秘密指挥部里，所截获的所有加密数据！”
“我们发现了一个，被他在行动开始之前，就已经提前激活了的死手计划！”
审讯室内，董正国看着苏烨瞬间剧变的脸色，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是的，这就是他为苏烨，也为这个他所背叛的国家所准备的、最后的遗产。
他启动了一个，代号为燎原的焦土协议！
这个协议，会在他本人，被捕或确认死亡的四十八小时之后，自动向他麾下那些，潜伏在国内各个重要城市和关键部门的、数个顶级特工小组发送行动指令！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苏烨急声问道，他的心已经沉入了谷底！
“不知道！”
秦若澜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绝望。
“这个燎原协议，是绝对的单向指令！我们只能通过对董正国个人终端的监控，确认它，已经被激活了！”
“但是，我们根本无法破译出具体的攻击目标！”
“燎原计划一旦启动，就如同，扑向干枯草原的野火！”
“我们根本就不知道，火，会从哪里烧起来！会烧向哪里！又会烧得多大！”
这意味着！
在接下来的，短短四十八小时之内！
一场，针对国内不特定目标的、多点齐发的、极其惨烈的恐怖袭击，随时，有可能，在任何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地方爆发！
而他们，却连敌人是谁、在哪、要干什么，都一无所知！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紧迫感，如同最沉重的阴云，笼罩在了龙魂，每一个人的心头。
苏烨，强迫自己必须立刻冷静下来。
他知道，任何的慌乱和愤怒，都只会让他落入董正国，更深的算计之中。
他看着审讯室单向玻璃后面，脸上挂着胜利者般微笑的董正国。
大脑在疯狂地运转！
他在试图去代入董正国这种，偏执的、狂热的“理念型”叛徒，其内心深处，最极致的渴望和恐惧究竟是什么！
突然！
他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和董正国斗了整整三十年，也最了解他的那个人！
张承德教授！
苏烨立刻联系上了，此刻正在北京301医院的特护病房里，接受着最高级别保护性治疗的张承德。
电话，很快便接通了。
“张叔，是我苏烨。”
苏烨的声音，沉稳而又急切。
“我们，遇到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他用最简洁的语言，将“燎原”计划，这个足以动摇国本的恐怖阳谋，告知了张承德。
“张叔，我想请教您。”
“像董正国这种，极度偏执的、自认为是救世主的疯子。”
“在他，预感到自己，即将要彻底失败的时候。”
“他，最想毁掉的，会是什么？”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
张承德那苍老而又虚弱的声音，才缓缓地传了过来。
“苏烨，你听着。”
“像董正国这种人，他最想毁掉的，从来，都不是某个具体的建筑，也不是，某个，特定的个人。”
“以他那，深入骨髓的偏执和嫉妒，他最想毁掉的，是希望。”
“是，未来。”
“是你母亲林慧博士当年，留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的、能够，重建天穹的根。”
张承德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说出了一个让苏烨毛骨悚然的地点！
“在天穹计划，正式从理论转向应用的那一年。”
“所有，关于这个计划的、最原始的理论基础、最大胆的科学猜想、以及，那些，足以，被称之为神之造物的原始数据。”
“都，来自于一个地方。”
“——中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的……”
“……73号，地下，保密资料馆。”
苏烨立刻意识到，那里存放着天穹计划最原始的、未经任何AI化处理的理论手稿和数据备份！
是他的母亲林慧博士，以及那一代，最顶尖的科学家们，所有心血的结晶！
那里，才是天穹真正的“根”！
一旦被毁，那么，即便他们手中，还掌握着天穹的AI核心，重建天穹，也将彻底成为，不可能完成的妄想！
这，才是董正国那个老狐狸，所设下的“燎原”计划的、真正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