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等等！"叶承霄顾不得形象，跌跌撞撞追了出去。
他一把拉住即将关闭的车门，却被柳如烟冰冷的眼神盯在原地。
"松手。"她的声音像淬了冰。
"你听我解释..."叶承霄死死抓着门框，指节发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柳如烟冷笑一声，直接关门。眼看车门就要夹到手臂，叶承霄不得不松开手，却又不甘心跑到车前。
"如烟！"他张开双臂拦在车前，"至少...至少让我跟你回去见柳叔叔..."
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弧度，柳如烟紧握方向盘的双手微微发抖。
"让开。"
"不！"叶承霄突然发狠，整个人扑倒在车前盖上，"你要走就从我身上压过去！"
雨越下越大，水珠顺着叶承霄狼狈的脸庞滑落。他透过雨幕，看到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动摇。
"上车。"最终，她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
在夜色中疾驰，车窗外的霓虹灯在雨水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柳如烟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副驾驶座上，叶承霄正用冰袋敷着红肿的脸颊，车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到底在想什么？"
柳如烟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轮胎碾过水洼，溅起的水花拍打在底盘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叶承霄放下冰袋，喉结滚动了一下："如烟，你听我解释......"
"解释？"柳如烟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转过头，眼中燃烧着怒火："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都在传什么？#柳氏集团项目经理当众挑衅#，#叶承霄人设崩塌#——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车厢里发出刺眼的光，热搜榜上赫然挂着王浩的道歉视频。画面里，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要帮她的男人，此刻正痛哭流涕地承认自己受叶承霄指使。
叶承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伸手想碰柳如烟的手腕，却被狠狠甩开。
"我是为你好！"他的声音突然拔高，"苏泽那样对你，你就甘心忍气吞声？我养伤这段时间，每天看着你强颜欢笑......"
"所以你就用这种下作手段？"柳如烟冷笑，"欺骗我？伪造证据？叶承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龌龊了？"
"父亲刚公示你的任命。"柳如烟的声音突然疲惫下来，"现在全董事会必定都会质疑他的决定......"
叶承霄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如烟，我发誓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是苏泽太阴险，他肯定早就......"
"够了！"
柳如烟一把推开他，后脑勺重重撞在头枕上。
在那一瞬间，她突然看清了很多事——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真的是她记忆里那个会在图书馆帮她找资料的学长吗？那个承诺要让她成为最幸福新娘的白月光，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不择手段的赌徒？
叶承霄放下冰袋，喉结滚动了一下："如烟，你听我解释......"
"解释？"
她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转头看向叶承霄时，她的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更深的东西——一种被欺骗的痛楚，一种对自己的失望。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最后悔的是什么？"
叶承霄怔住。
"我后悔当初相信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我更后悔......"
"我后悔当初放弃苏泽。"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她突然明白了什么。雨刷器机械地摆动，在玻璃上划出清晰的扇形，就像苏泽曾经一次次试图帮她看清真相。
【"柳如烟，我太了解你了。"】
记忆里苏泽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带着她曾经最厌恶的笃定。
【"你宁可相信全天下都在害你，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看错人。"】
雨滴在车窗上炸开，每一颗都映出她扭曲的倒影。柳如烟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就像个固执的赌徒，明知道牌局已经输了，却还要押上全部身家——因为她不敢面对那个血淋淋的事实：她押错了宝。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比苏泽打在叶承霄脸上的还要狠。
叶承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口口声声说为我好，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让我更清楚地意识到——"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自嘲的苦涩。
"我当初的选择，错得有多离谱。"
叶承霄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车内的沉默像是一堵墙，将两人隔开。
柳如烟看着挡风玻璃上不断被雨刷抹去的雨水，突然觉得可笑——
她曾经以为苏泽是错的，叶承霄是对的。
可现在她才明白，真正错的人，是她自己。
看错人，信错人，爱错人。
最后悔的，是没早点看清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