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你。”

    男人手里的枪一点点收紧。

    他举起枪,就要扣动扳机的瞬间,宿舍的木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林初一举着根钢管冲进来,陆泽谦紧随其后。

    “放开她。”林初一的钢管带着风声砸向福伯的手腕,枪“啪”地掉在地上。

    陆泽谦趁机将宋锦书拽到身后,刚要开口,就见福伯吹了声尖利的口哨。

    宿舍后墙突然炸开一片尘土,十几个彪形大汉从破窗和暗门里涌出来,手里都握着钢管和砍刀。

    林初一看了一眼,将宋锦书推向陆泽谦:“带锦书走。”

    “你呢?”

    “我?”林初一一脚扫过去,“老娘当然是让他们见识见识,拳击冠军的风采。”

    退路早已被堵死。

    陆泽谦将宋锦书护在墙角,赤手空拳与冲上来的人缠斗。

    哗啦一下,陆泽谦的胳膊被划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

    “泽......泽泽........”宋锦书吓得脸色惨白,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林初一确实能打,可双拳难敌四手,架不住对方人多,后背挨了一闷棍,踉跄着跪倒在地。

    三人被反剪着胳膊死死捆住。

    匪徒踹了陆泽谦一脚,胳膊上的伤口蹭过铁锈,血珠立刻染红了墙面。

    “泽泽!”宋锦书挣扎着想要扑过去,肚子里的胎动突然变得剧烈。

    林初一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有本事冲我来!?欺负男人算什么?”

    男人一巴掌扇在林初一脸上,“够辣,老子喜欢。”

    林初一被打得偏过头,死死咬着牙没哼一声。

    反而抬起头,用淬了火似的眼神瞪着对方:“狗东西,你也配!”

    “还敢骂?”男人狞笑着,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掌更重,林初一笑得猖狂,“骂你算什么,一群没妈的畜生。”

    宋锦书与陆泽谦对视一眼,突然明白,林初一这是在吸引火力。

    她故意激怒这帮匪徒,匪徒的重点就在她身上,宋锦书和陆泽谦两人,就可以少了伤害。

    林初一扯着嗓子开骂,越骂越难听。

    “臭娘们。”两个匪徒扑上来,对着林初一拳打脚踢。

    林初一垂下头,嘴角流着血。

    匪徒被惹恼了,抄起旁边的钢管就往林初一背上砸。

    钢管一下下砸在背上,林初一被打得蜷缩成一团,骂声越来越小。

    “停。”为首的匪徒突然抬手,钢管停在半空。

    他踢了踢林初一的腿,见对方毫无反应,嗤笑道,“这么快就死了?我还以为嘴多硬?”

    宋锦书这才看清,林初一的脸埋在臂弯里,后颈的血顺着发丝滴在地上,触目惊心。

    她的身体软软地趴着,呼吸似有似无。

    “初一!初一!”宋锦书尖声叫着,肚子里的胎动变得狂躁。

    “哟,差点忘了还有个孕妇?”

    匪徒们在宋锦书身边围城一圈,“不能把正事给忘了。”

    “你们.......你们想怎么样?”

    陆泽谦刚开口,就被为首的匪徒一拳打在腹部,“少管闲事,你还能活着走出去。”

    男人的手放在她的腹部,用力地来回搓揉,“你说,我要是不小心,力气大了些,会怎样?”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小腹蔓延,那力道像是要把肚子里的孩子硬生生挤出来。

    “别碰我......”

    男人笑得更凶了,手指猛地往肚脐下方一按,“碰了又怎样?!”

    小腹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大腿往下淌。

    “啊——”她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就受不了了?”

    众人哄笑,男人龇着牙,“我来给你加点劲!”

    宋锦书闭上眼,那不是普通的疼痛,是一种坠痛感,带着生命正在流逝的恐慌。

    “警察!都不许动!”

    宿舍的铁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一排荷枪实弹的警察冲了进来,宋锦书睁开眼,看到了站在最后面的余世楠和余世安。

    身后的特警队员迅速散开,枪口齐刷刷对准匪徒。

    “安安?”宋锦书惊喜的喊道。

    “宋姐姐,你不要紧吧,是我报的警。”

    余世安一边解开她手腕上的绳索,一边邀功似的说道:“我答应陆先生和你那个朋友,乖乖在车上坐着,别下来。”

    “可是里面的声音很大,我很害怕,就跟哥哥讲了,怕你们出事。”

    “哥哥果断报警,带人过来救我们。”

    为首的匪徒见状,竟一把抓过昏迷的林初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宋锦书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别伤害她!”

    余世楠的目光扫过林初一,又落在宋锦书身上,声音沉稳如铁:“放了人质,你们还有机会争取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匪徒狞笑着,“老子早就没回头路了!”

    在这僵持的瞬间,陆泽谦用肩膀撞向身边的匪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