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外,雷战看到这一幕,那张原本还带着冷笑的脸,瞬间被无尽的狂喜与狰狞所彻底取代!

    失败了!

    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失败了!

    他,不仅没能救活那个实验体!

    反而,亲手,杀了他!

    “哈哈哈哈——!!!”

    雷战发出了状若疯魔的狂笑声!

    他猛地一挥手!

    “所有人!全副武装!跟我来!”

    “砰——!”

    一声巨响!

    特护病房那扇刚刚才关上不久的合金大门,被他带着十数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用最粗暴的方式,再次破门而入!

    他手中,更是举着一把早已充能完毕的高压电击枪,那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

    他用枪口,死死地指着那个依旧抱着林风“尸体”,脸色惨白如纸的明阳。

    用一种胜利者审判失败者的,充满了无尽快意的声音,厉声嘶吼道:

    “所有生命体征消失!目标,已确认临床死亡!”

    “明阳!”

    “你,蓄意谋杀国家S-级战略资产!”

    “罪无可恕!”

    “立刻!束手就擒!”

    雷战说话如同恶毒的诅咒,回荡在冰冷的病房之内。

    那黑洞洞的高压电击枪口,对准了明阳的眉心。

    那十数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而监控屏幕之上,那条代表着林风生命体征的冰冷直线,仿佛能够穿透明阳的心脏一般。

    输了?

    不。

    他明阳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输”这个字!

    更何况,这场赌局的赌注,是他兄弟的……命!

    他,输不起!

    也绝不会输!

    面对雷战那即将下令动手的狰狞嘴脸,面对周围那冰冷的枪口。

    明阳,却仿佛置若罔闻。

    他那双早已被血丝所布满的赤红眸子,死死地,死死地盯着病床之上,那早已没有了任何生命气息的,自己唯一的兄弟。

    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与决绝,从明阳心中升起。

    “林风!”

    “我带你回家!”

    “谁也,拦不住!”

    明阳猛地,一咬舌尖!

    “噗——!”

    一股殷红,且带着淡淡金色的,最精纯的……心头之血,被他猛地喷出!

    不偏不倚,正好喷在了林风胸口那枚,由两块碎片组合而成的“阴阳双鱼佩”之上!

    嗡——!!!

    那枚原本只是散发着淡淡温热的古朴玉佩,在接触到明阳那蕴含着最本源生命精气的“心头血”之后,竟仿佛被瞬间激活的远古神器一般,骤然爆发出了一股璀璨无比,却又无比柔和的阴阳二气!

    一黑一白,两条栩栩如生的光鱼,竟从那玉佩之中,缓缓游出,盘旋而上!

    这,才是“启示之钥”真正的用法!

    它,不仅仅是钥匙!

    更是,他们兄弟二人心血相连的枢纽。

    “不够!”

    “还不够!”

    明阳的脸色,因为精血的亏空,而变得惨白如纸。

    但他没有停下!

    他将自己体内,那最后,也是最本源的一丝生命精气,通过那血脉与玉佩的共鸣,疯狂地,强行地,注入到了林风那早已枯竭、冰冷的心脉之中!

    这是在,以命,换命!

    与此同时!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出一声。

    “玄鸟在上!血誓为盟!”

    “林风!我带你回家啊!”

    在明阳这最后一声嘶吼,响彻整个病房的瞬间。

    雷战那狰狞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即将下令开火。

    异变,陡生!

    “嘀——!”

    一声极其微弱,却又无比清晰的轻响!

    那台本该宣告着死亡,早已归零的心跳监护仪之上。

    那条代表着死亡的冰冷直线,突然,向上,跳动了一下!

    出现了一道,虽然微弱,却又无比坚定的波动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监控室外,那些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等着看好戏的研究员,瞬间噤声。

    病房之内,那些正准备动手的安保人员,动作猛然一僵。

    而那个正准备下令,脸上还挂着胜利者狞笑的雷战,其嘴角的弧度,更是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不……不可能……”

    他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嘀!嘀!”

    “嘀!嘀!嘀!”

    那微弱的波峰,在出现之后,便再也没有停下!

    它,一下,又一下!

    越来越强!

    越来越稳!

    越来越……孔武有力!

    如同,战鼓擂动!

    如同,王者归来!

    病床之上,林风那原本早已冰冷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血色!

    那双紧闭了十九年的,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心眼,猛地,睁开了!

    没有那令人心悸的,无尽的血色。

    有的,只是无尽的疲惫,以及……十九年来,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属于“人”的灵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