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夭夭是在一阵细微的酸胀感中醒来的。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那缠绵悱恻、铃音缭乱的画面便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是全身被拆解重组般的酸软,尤其是腰肢和后颈,仿佛被烙铁碾过。

    她闭着眼,漂亮的眉头蹙起,下意识地往身边的热源缩了缩,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浓浓倦意和不满的轻哼。

    “唔……”

    一只温热的大手立刻抚上她的腰,力道适中地揉按着酸痛的肌肉。

    陆阎低沉沙哑、带着餍足后慵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气息温热:“宝宝,醒了?”

    苏夭夭不想理他。每次都是这样,嘴上答应得好好的,最后总是不知道节制!

    她裹紧被子,只留给他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无声地表达着抗议。

    陆阎看着她这副闹别扭的小模样,心尖软得一塌糊涂,冰封的眼底只剩下化不开的宠溺和一丝……心虚。

    他俯身,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更柔:“宝宝,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点没底气。

    苏夭夭依旧不理。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清晨的静谧。

    苏夭夭闭着眼不想动。陆阎伸长手臂拿过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顾凌川。

    他替她接通,放到她耳边。

    “嫂子,我是顾凌川。”

    电话那头传来顾凌川一贯冷冽沉稳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接到首长直接命令,由我负责接您去临时培训基地,审阅并挑选首批划拨给灵异局的骨干人员。您现在方便吗?”

    苏夭夭这才勉强睁开一只狐狸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嗯。知道了。一小时后,山水桃岸门口接我。”

    “是,嫂子。一小时后见。” 顾凌川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苏夭夭把脸埋回枕头,闷闷道:“听到了?一小时。”

    陆阎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疼更甚,但时间紧迫。

    他不再多言,直接掀开被子,将赖床的小祖宗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浴室:“宝宝,先洗漱。乖。”

    苏夭夭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也就由他去了。反正她现在浑身酸软,有人伺候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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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餐厅

    王叔早已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中式西式一应俱全,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看到陆阎抱着穿戴整齐、但依旧有些蔫蔫的苏夭夭下来,老管家脸上立刻堆满了慈祥又欣慰的笑容,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活脱脱一个资深CP粉头子。

    “少爷,少夫人,早上好。早餐都备好了。”

    王叔恭敬地问候,目光尤其在苏夭夭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带着长辈的关切,

    “少夫人看着有点乏,可要喝点参茶提提神?”

    “不用了,王叔。” 苏夭夭被陆阎安置在主位旁的椅子上,声音还有点懒洋洋的。

    陆阎则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拿起筷子,开始专注地给苏夭夭布菜。

    小笼包要吹凉了才放到她碟子里,水晶虾饺的醋碟要调到最合她口味的酸度,温热的豆浆要确认了甜度才递到她手边……动作行云流水,专注得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军事行动。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通报:“少爷,少夫人,顾凌川顾少到了。”

    “嗯。” 陆阎头也没抬,应了一声,手上喂食的动作丝毫未停。

    顾凌川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常服,肩章上的将星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他大步走进餐厅,身姿挺拔如松,带着军人特有的铁血气息。

    然而,当他看到餐桌旁,那位在京都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陆阎,正小心翼翼、甚至带着点笨拙的讨好,给苏夭夭吹凉一个流沙包,而苏夭夭则心安理得地小口吃着,

    还时不时指挥“阿阎,那个蛋挞”时,饶是以顾凌川的定力,眼角也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画面……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他收敛心神,走到餐桌前,对着两人,声音沉稳地打招呼:“苏局,陆哥。” 他选择了更正式的称呼。

    苏夭夭咽下口中的食物,抬眸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算是回应。陆阎这才停下喂食的动作,冰封的目光扫过顾凌川,淡淡“嗯”了一声。

    陆阎看着苏夭夭吃得差不多了,再次伸手,极其自然地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臂弯里,像抱着一个大型玩偶。

    “走吧,宝宝。时间差不多了。” 他低头,温声对苏夭夭说。

    苏夭夭也习惯性地搂住他的脖子,将脸靠在他肩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嗯。”

    顾凌川:“……” 他默默转身,走在前面引路。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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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上,隔板升起。苏夭夭被陆阎妥帖地安置在宽敞的后座,他自己则紧挨着她坐下。

    车子启动后,陆阎的手就没离开过苏夭夭的腰,力道适中地揉按着,试图缓解她的酸软。

    “宝宝,还疼吗?” 他低声问,带着心疼和一丝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