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谕者的降临改变了战场格局。她挥动光翼,洒下无数银色光点,这些光点精准地落在被腐化的区域,中和着腐沼之主的毒素。黑光与银光的交锋在天地间上演,如同黑夜与黎明的战争。
竹竺感到体内的银雾突然活跃起来,与星谕者的力量产生强烈共鸣。胸口的疼痛随之减轻,五鳞阵列重新稳定。
"谜鳞..."他喃喃道,看着那个优雅的身影。
星谕者没有言语,只是向竹竺投来一瞥。那目光中包含的信息量却庞大得惊人——竹竺瞬间明白了许多事:谜鳞不是普通的鳞片,而是龙皇的"记忆结晶";星谕者并非不愿介入世事,而是被盟约限制;最重要的是,他体内的银雾确实是谜鳞的一部分,是轮回过程中意外获得的...
"专注!"影月分身打断他的思绪,"岩心即将做出选择!"
不周柱的震动达到顶峰,山顶完全崩塌,露出下面赤红的晶体结构——那是岩心本体的鳞片表面。现在这些鳞片正在剧烈开合,如同某种巨兽的呼吸。
"她决定完全苏醒了..."影月分身紧张地说,"一旦破土,后果不堪设想!"
竹竺看向远处的腐沼之主。黑雾暂时被星谕者牵制,但明显在积蓄力量准备突破。霜语者和裂隙行者已经抵达黑雾边缘,正尝试建立防线。影月大蛇的主影则在更远处游走,似乎在进行某种准备。
"没有选择了..."竹竺下定决心,"我要进入山体内部!"
影月分身震惊地看着他:"你疯了?岩心的本体温度足以瞬间汽化普通妖族!"
"我不是普通妖族。"竹竺展开四翼,"我是承载了她一部分意识的容器。如果外面无法安抚,那就从内部沟通!"
不等影月分身反对,他已经俯冲向不周柱的裂缝。越是靠近,温度越高,连进化体的甲壳都开始发红变软。在冲入最大的那道岩浆裂缝前,竹竺最后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星谕者——她似乎点了点头,光翼洒下更多银光为他护航。
进入山体的瞬间,世界变成了赤红的炼狱。岩浆如血液般在通道中奔流,结晶化的墙壁上布满脉动的血管状结构。竹竺的四翼自动收拢,改用影月之力在体表形成隔热层。
"岩心大人!"他尝试用精神呼唤,"请停止苏醒!腐沼之主已经堕落,不值得您毁灭自己!"
没有回应,只有更剧烈的震动和升温。竹竺继续深入,循着体内岩心意识的指引,向最核心区域前进。通道越来越窄,最后他不得不收起甲壳,以更小的人形挤过缝隙。
终于,通道尽头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洞,中央悬浮着一颗赤红的心脏!它足有房屋大小,表面覆盖着晶体鳞片,每一下搏动都引发外界的地震。无数岩浆脉管从心脏延伸出去,连接着山体各处。
"龙皇在上..."竹竺被眼前的景象震撼。这才是岩心的真正本体,外面的山体不过是她沉睡时形成的保护壳!
心脏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存在,搏动频率略微改变。一个比体内岩心意识深沉千百倍的声音在空洞中回荡:
"容器...你带着我的碎片..."
竹竺单膝跪地,忍着高温灼烧的痛苦:"是的,大人。我承载着您的一部分意识和力量。"
"为何而来..."
"阻止您的完全苏醒。"竹竺直视那颗巨大的心脏,"外界已经天翻地覆,炽翼伏诛,腐沼堕落。但星谕者已经现身,七鳞重聚在即!"
心脏的搏动突然加速:"星...谕...她终于..."
岩浆剧烈翻腾,竹竺不得不后退几步避开飞溅的熔岩。他继续劝说:"您若现在完全苏醒,只会让腐沼之主得逞。他已经被军事部污染,正等着您自毁!"
"谎言!"心脏突然暴怒,"腐沼永远不会...背叛..."
竹竺咬牙激活体内的岩心鳞纹,让它显现在额头:"您自己看!通过我的眼睛看看外界!"
一股强大的精神连接建立起来,竹竺的视野与岩心本体共享。他看到星谕者正在与黑雾缠斗,霜语者和裂隙行者构建的防线节节败退。更可怕的是,黑雾中隐约可见一个扭曲的人形——那曾经是腐沼之主,现在却变成了半机械半腐烂的怪物,胸口嵌着军事部的控制核心!
"不..."心脏的搏动变得紊乱,"他怎么会..."
"军事部用炽翼做诱饵。"竹竺解释,"他们肯定在腐沼沉睡时做了手脚。现在只有您能净化他!"
"太迟了..."岩心的声音充满悲痛,"我已经开始苏醒程序,无法逆转..."
竹竺想起星谕者降临时的银光:"不,还有希望!星谕者带来了谜鳞,加上其他五鳞,可以暂时稳定您的状态!"
心脏沉默了片刻。当它再次开口时,语气中多了一丝决绝:"那么...必须冒险了。容器,你愿意暂时成为我的核心吗?"
竹竺没完全理解这个请求的含义,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