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巴黎圣母院外的战斗声彻底消散，只剩下夜风卷着硝烟的味道飘进破碎的彩窗。
01冷眼扫过满地狼藉，直到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踩着断裂的石阶缓步走上二楼。
他停在云纪所在的房间门口，抬手推开半掩的雕花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你们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原本沙哑的嗓音忽然变得清亮，01掀开斗篷的兜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黑色短发，琥珀色的瞳孔里带着狡黠的笑意。
诡计之神的代理人，司小南。
“秘密。”
云纪懒洋洋地靠在窗边，指尖转着一枚银币，月光在他指缝间跳跃。
“不愿意说就算了，但你们特意来这个代理人集会，又什么都不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司小南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开口。
云纪特意找她要了一个代理人集会的地址和时间，但来了之后却又什么都没做，目视着一切发生，却又不参与其中。
“不，我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那个38号，他有问题。”
艾尔海森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38号？他确实有问题，神之眼的事应该没有被传出去才对，但他却能清楚知道神之眼的作用。”
司小南眯起双眼，思索了片刻后开口。
“这只是其中之一，我刚刚已经感知到了，刚刚伏击03和04的人里面，只有他一个人成功逃脱了。”
艾尔海森眉头紧皱，右手依旧搭在耳边的虚空装置上。
“03和04，他们是谁？为什么这些代理人会突然对他发起进攻？”
司小南皱了皱眉，她在二楼留下的录音装置，还没来得及收回，不清楚这些代理人之前私下都交易了什么。
“来自希腊的神明，也是宙斯派系的人，他们会被围攻自然是因为有人被骗了。”
云纪收起那枚跳动的银币，目光落在司小南脸上。
“言归正传，我们来这里除了38号的事以外，主要是找个时间和你聊聊后面的事，阿斯加德我们不方便见面，在这里的话就无所谓了。”
“之后的计划？”司小南眉头一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斗篷边缘，“洛基前几天刚跟我说过，大概再过十天，他就会正式服下永生不朽丹，冲击至高神位，我该怎么做？”
云纪之前只和她说过，让洛基先服下那颗假的绿色不朽丹，但却没说过后续该怎么办。
云纪轻笑一声，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击：
“以洛基的性格，他一定会让你先试药。不过你放心，那颗绿色丹药只对洛基本人有效，你吃下去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它的效果和真正的永生丹一样，能让人短时间内突破极限。”
“所以，我只需要确保洛基先吃下那颗绿色的假药？”司小南眯起眼睛，“那这颗丹药的真正作用到底是什么？”
云纪的眸光微微一闪，声音压低：
“简单来说......它会让人悄无声息地陷入梦境，哪怕是洛基，也不会察觉到自己已经沉入幻境。”
“梦境？”司小南的呼吸微微一滞，“你是说......让他在梦里死去？”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云纪耸了耸肩，“你只需要想办法让他先服下假药，然后带着真正的永生丹离开阿斯加德，对了，冷轩应该已经在人圈里面准备好了。”
司小南沉默了一瞬，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云纪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语气罕见地认真起来：
“别纠结是不是亲手杀了洛基，136小队的人，只想看到你和冷轩安全回到大夏。”
司小南怔了怔，随后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
“......我明白了。”
“很好，这件事先定了，至于现在，我们需要看一下38号刚刚的交易，我想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
云纪的目光转到一旁，看向了墙上的那些金属管道。
司小南会意，快步走到管道前。她纤细的手指顺着管壁摸索，突然在某处凹陷处停下，咔嗒一声，一个巴掌大的录音设备被她从暗格中抽了出来。
“找到了，”她晃了晃手中闪着冷光的装置“这个应该就是刚刚38号和33号之间的交流内容了，来听一下看看吧。”
按下播放键的瞬间，沙沙的电流声夹杂着两个低沉的男声在房间里炸开：
“......”
“阿斯加德？你确定？”
“......”
“那就换一个吧，我要大夏双神代理人的下落......”
......
司小南的瞳孔骤然收缩，指节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叩出轻响。
显然她没有料到，会从这个所谓的预言家口中，出现和阿斯加德相关的事，甚至还和林七夜的下落有关的事。
云纪的嘴角抽动得像被线扯了一下。
神之眼的情报到底是怎么泄露的？林七夜居然不问一下源头？
他后面又说神之眼就在阿斯加德，该不会是要给比非图设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