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凤皇飞回凤凰部落时，已是十日之后。
他顾不得休息，匆匆捉来一只孔雀蛱蝶，守在姜绾歌的洞口，等她醒来。
晨光微熹，姜绾歌揉着惺忪的眼睛走出洞口，一眼便瞧见了凤皇，他嘴里还衔着那只斑斓的蝴蝶！
蝴蝶的翅膀在晨光下还泛着微光。
姜绾歌鼻尖一酸，别过脸去，故意不看他。
这时，绵绵款款走来，嗔怪道：“你这孩子这十天跑哪儿去了？连个影子都见不着，难怪芽芽不想理你！”
姜绾歌一听，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委屈：“阿父，绵绵阿姨，你们作证——我这辈子都不要理凤皇了！”
“阿父？！”绵绵和凤皇异口同声惊呼出声。
凤皇一开口，蝴蝶便从他唇边振翅飞走了。
姜绾歌被他们的反应吓住，结结巴巴道：“怎...怎么了？养我长大的，不是阿父是什么？”
“他不是你阿父，他是……”绵绵话未说完，姜绾歌的眼圈就红了。
“他......不是我阿父？”她声音发颤，茫然回头看向鹿鸣，“可凤皇明明说过，养育长大也算的......”
鹿鸣目光沉沉地望着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那一瞬间，失望的感觉占满了姜绾歌的心，她的心里仿佛有什么轰然崩塌。
她再也待不下去，转身便朝山上跑去，耳边只剩下风声和身后焦急的呼唤——
“芽芽？”
“芽芽！”
她不知道现在该如何面对鹿鸣。
慌乱之下，她默念：“我要进空间......”
“唰”的一声，她的身影凭空消失。
凤皇望着姜绾歌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算了，她可能躲起来了，过会儿自己就回山洞了。”
他心知肚明这小狐狸定是躲进空间里了，便转身安抚鹿鸣和绵绵：“我们先回山洞等吧。”
鹿鸣还想再继续找，却被绵绵轻轻按住肩膀。
她摇了摇头，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让她静一静吧。”
此时的姜绾歌正蜷缩在空间里的桃树下，两只毛茸茸的前爪紧紧捂住耳朵，把自己团成一个小毛球。
直到确认外面彻底没了动静，她才慢慢松开爪子。
自从上次凤皇教她进入空间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来。
刚才她是又气又委屈，不知该如何面对鹿鸣，脑子一热就躲了进来。
现在冷静下来，她才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哪儿？”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
“啊！”姜绾歌吓得直接炸了毛，一蹦三尺高，“谁？！谁在那！”
她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梨树下躺着的陌生身影。
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疑问——
不对啊！凤皇不是说这是独属于她的空间吗？不是说外人进不来吗？这人怎么随随便便就闯进来了？也太没礼貌了！
她越想越气，又有点慌！他...他不会是来偷我的果子吧？
姜绾歌壮着胆子，蹑手蹑脚地往前挪了几步，想看清这个不速之客的模样。
那人正揉着太阳穴坐起身，一抬头，目光恰好与姜绾歌对上。
他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都僵住了：“绾歌？！”
姜绾歌“嗖”地缩回桃树后，只探出半个脑袋：“你...你认错人了！我是芽芽！”
对方却瞬间红了眼眶，冲过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手臂微微发抖：“他们都说你死了......我就知道，我的小狐狸怎么可能死？他们都在骗我，就是不让我见你......”
“放开我！”姜绾歌拼命挣扎，四只爪子胡乱扑腾，“你是谁啊？！我都说了我不是什么哥哥弟弟的，我是芽芽！”
“我是墨川啊......你的兽夫！”墨川收紧手臂，嗓音沙哑得厉害。
“出去！我要出去！”姜绾歌彻底慌了，闭着眼尖叫。
“唰——”
空间骤然扭曲，下一秒，姜绾歌重重跌落在现实世界的草地上。
姜绾歌喘着粗气，赶紧起身一路飞奔回家，当看到山洞口伫立的三道身影——鹿鸣、绵绵和凤皇时，她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鹿鸣怀里：“阿父......”
话音未落，她就感觉到鹿鸣的身体骤然僵硬。
小狐狸的脑袋顿时耷拉下来，原本满腹的委屈和害怕全都哽在喉咙里。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