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一把揪住小凤凰的后颈羽，将他提到眼前：“你这小冒失鬼，差点把我芽芽姐撞死！”
她的指尖都在发抖，方才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要再次失去重要的人了。
“啾......”小凤凰缩着脖子，金红色的尾羽可怜兮兮地垂着，一双圆溜溜的凤眼里写满愧疚。
他偷偷瞄了眼还在吐舌头的小狐狸，内心哀嚎：完了完了，守护对象没保护好，倒先给砸晕了！
看着这小家伙怂成一团的模样，绵绵忽然心头一软。
她轻轻抚平他被揪乱的羽毛：“算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小凤凰突然欢快地扑棱起翅膀，差点从她手里滑出去。
他正愁找不到理由近身保护姜绾歌呢，这机会就自己找上门了！
绵绵看着欢快的小凤凰，不禁想到——凤凰城终究是要归还给凤凰族的。
若是能将这只幼凤培养成合格的城主，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既然你是凤凰......”绵绵指尖轻点他额间初现的火焰纹，“那你就叫凤皇吧。希望有朝一日，你能真正配得上这个名字，撑起这座凤凰城。”
说罢，绵绵一手抱着还在吐舌头的小狐狸，一手搂住扑腾的小凤凰，朝鹿鸣的山洞走去。
阳光将三个身影拉得很长，小凤凰歪着头，偷偷用翅膀为姜绾歌挡住刺眼的阳光。
晨光斜照进山洞，将鹿鸣孤寂的身影拉得修长。
绵绵站在洞口，望着他一遍遍抚平那些早已整理好的皮毛。
每一张兽皮都被他摩挲得发亮，就像在抚摸某个再也触不到的人。
“鹿鸣.....”绵绵低声呢喃，鼻尖突然有些发酸。
她赶紧调整好情绪上前拍了拍鹿鸣的肩膀，“为什么不去找我？”
鹿鸣用手比划着：“你知道的，除了她我不会和别人结契的！”
“那...如果是她呢？”绵绵将怀中的凤皇揪起放到一边，然后把小狐狸轻轻托起递到鹿鸣的跟前。
鹿鸣下意识要推开，却在瞥见那抹熟悉的七彩额纹时浑身僵住。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缓缓抚上那道只有姜绾歌才有的独特纹路。
“呜...”小狐狸似乎感应到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湿漉漉的鼻尖轻轻碰了碰鹿鸣的指尖。
鹿鸣的瞳孔骤然收缩，抬头看向绵绵时，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此刻通红一片。
鹿鸣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绵绵含着泪用力点头：“是芽芽姐...她重生为幼崽了。”
鹿鸣的双手猛地收紧，却又在碰到小狐狸柔软的绒毛时放松力道。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接过来，像是捧着易碎的梦境。
小狐狸在他怀里舒服地蹭了蹭，找了个温暖的位置蜷成一团。
“这次......一定要好好在一起啊。”绵绵比划完手势，抹了把眼泪，转身就要离开。
“啾！啾啾！”凤皇突然在她怀里剧烈挣扎起来，金红色的羽毛炸开，拼命朝姜绾歌的方向扑腾。
那双凤眼里满是焦急——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转生成凤凰，可不是为了被带走的！
“别闹。”绵绵按住乱扑腾的小凤凰，低声哄道：“他们需要独处的时间......”
凤皇气得直啄绵绵的手背，可惜幼鸟的喙根本造不成伤害。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绵绵把自己抱走......
鹿鸣自从找回姜绾歌，整个人都焕发出新的生机。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准备各种营养蔬菜泥，精心调配成适合幼狐食用的糊状。
可惜小狐狸一闻到味道就炸毛，每次见他端着碗过来，立刻掉头就跑，四条小短腿扑腾得飞快。
而凤皇则成了姜绾歌最忠实的玩伴。
每天清晨，一道金红色的身影总会准时出现在鹿鸣的山洞外。
半个月后的一个午后，阳光正好。
“蝴蝶...凤皇帮我追！”姜绾歌举着小爪子，笨拙地在花丛中扑腾。
凤皇展翅飞起，优雅地一个俯冲，精准地用喙衔住蝴蝶，得意地落在她面前：“给，这次可别又玩死了。”
姜绾歌用肉垫小心接过，突然歪着头问：“凤皇你是鸟，绵绵阿姨是兔子，那她是你的阿母吗？”
凤皇抖了抖羽毛，一本正经地回答：“嗯...算是吧。她把我养大，就是我的阿母。”
“原来如此！”姜绾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凤皇看四下无人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芽芽，我跟你说个秘密...你跟别人不一样。”
姜绾歌闻言立刻后退三步，警惕地竖起耳朵。
她记得山雀婆婆说过，雄性要是想非礼雌性，就会说“你跟别人不一样”之类的话。
“是不一样！”姜绾歌突然跳起来，一爪子拍在凤皇脸上，“我的力气特别大！哈哈哈！”
“喂！芽芽！”凤皇狼狈地扑腾着翅膀，结果反被姜绾歌按在地上摩擦。
“还敢调戏小雌性吗？”姜绾歌骄傲地昂着小脑袋，“让绵绵阿姨知道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