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尼拉市市长办公室内，安鲁·杜尔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平板电脑上的画面——三辆汽车在闹市区疯狂追逐，枪火在夜色中闪烁，无辜的车辆被撞得七零八落，行人惊慌逃窜。
"砰！"
他的拳头重重砸在办公桌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安鲁的声音冷得像冰。
秘书玛利推门而入，神色紧张地将一部卫星电话递了过来："先生，电话接通了。"
待玛利退出办公室，安鲁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对着话筒道："莱德先生，今晚之事，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电话那头，M国驻马尼拉大使馆负责人莱德·布朗的声音带着公式化的歉意。
"安鲁先生，对于今晚在马尼拉湾发生的不幸事件，我也是刚刚得知消息，对此深表遗憾和谴责。"
安鲁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我可以保证，"莱德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这绝非我国工作人员所为。如有需要，我们愿意全力配合调查。"
"哦？"
安鲁额头青筋暴起，握电话的手发出"嘎吱"声响，"莱德先生就这么肯定？"
他的目光扫过平板上定格的画面——那辆被撞翻的福特车车门上，赫然印着模糊的使馆徽记。
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根据我方核查，今晚所有外勤人员都在岗，没有......"
"够了！"
安鲁猛地打断，"三辆车，十二名武装分子，在市中心交火造成十七人受伤！莱德先生觉得这是恐怖分子所为？"
一阵沉默。
"安鲁市长，"莱德的声音突然压低，"有些事...不如我们当面谈？明早的早餐会......"
"不必了。"
安鲁冷笑，"我会召开记者会，要求国际社会谴责这起恐怖袭击。"
他故意加重最后四个字。
"您确定要这么做？"
莱德的语气骤然变冷，"考虑到贵国正在申请的军事援助......"
安鲁的手指僵住了。
窗外的警笛声此起彼伏，红蓝闪烁的警灯将马尼拉的夜空染成一片血色。
安鲁深吸几口气，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小时后，我会召开记者发布会，然后进行全城搜捕。"
电话那头传来莱德轻松的笑声："哈哈，安鲁先生放心，我这边的工作人员都是安分守己的公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最好如此。"
安鲁阴沉着脸挂断电话，将卫星电话重重摔在办公桌上。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马尼拉湾的夜景尽收眼底——璀璨的灯火下，是刚刚经历枪战的混乱街区。
"叮——"
呼叫铃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秘书玛利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先生，有什么吩咐？"
"一个小时后召开记者发布会。"安鲁头也不回地下令。
"是，我这就去安排。"
玛利转身欲走。
"等等！"
安鲁突然叫住她，声音冷得像冰，"让反恐精英队准备好，一个小时后全城搜捕嫌疑人。"
他顿了顿，"还有，实行三天宵禁。"
玛利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记录着，犹豫道："先生，宵禁需要议会批准..."
"那就按紧急状态处理！"
安鲁猛地转身，眼中的怒火让玛利不自觉地后退半步，"今晚的暴行必须有人负责！"
"是...我这就去办。"
玛利匆忙退出办公室，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
安鲁重新望向窗外，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马尼拉市一处岩壁。
海浪拍打着嶙峋的礁石，溅起的冰冷水花打湿了苏菲萱的作战靴。
她单膝跪在湿滑的岩壁上，黑色紧身衣完美融入夜色，只有夜视望远镜偶尔反射出幽绿的光。
远处，马尼拉海军基地的高墙在探照灯下若隐若现，巡逻艇的引擎声随着海风断续传来。
"嘟——嘟嘟——"
上衣内袋突然传来震动。苏菲萱眉头微蹙，利落地收起望远镜，掏出加密手机。
屏幕上"严处"二字让她神色一凛。
"喂，严处。"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海浪声淹没。
"你那边情况如何？"
严铁山低沉的嗓音透过电波传来，带着特有的金属质感。
"尼拉德还未返航。"
苏菲萱的目光不自觉地扫向漆黑的海平面，那里本该出现军舰的轮廓。
"嗯。"
严铁山沉吟片刻，"刚收到消息，赖斯·科尔曼一行已经订了前往FL国的机票，明天抵达。"
苏菲萱的指节瞬间绷紧："也是为了海防图？"
"不是。"
严铁山的否定干脆利落，"据'麻雀'汇报，是那个家伙行踪暴露，并且发生了交火。"
望远镜的金属外壳在苏菲萱掌心发出细微的"咔"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