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硝烟味扑面而来，李沐雪不由打了个寒颤，双臂环抱住自己。
她盯着正在尸体上翻找的陈霄，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你刚才打电话给谁？"
"一个朋友！"
陈霄失望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冲她咧嘴一笑，"放心，普通朋友！"
李沐雪白了他一眼，别过脸去。
"轰——滋啦！"
发动机的咆哮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刺耳的急刹。
"老婆，咱们走吧！"
陈霄活动了下肩膀，"浑身黏糊糊的，得抓紧回去洗个热水澡！"
李沐雪冷哼一声正要迈步，突然顿住，转身走回陈霄身边。
"怎么，有问题？"
陈霄一脸疑惑。
李沐雪没说话，直接挽住他的胳膊。
陈霄顿时眉开眼笑："还是老婆大人贴心！"
"闭嘴！"
李沐雪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小心搀扶着他走出集装箱区。
燃烧的阿尔法残骸旁，一辆白色奔驰大G静静停着。
车门"哐"地打开，跳下来一个扎着高马尾、身穿黑色休闲装的高挑女子——正是代号"麻雀"的韩雪。
她的目光在陈霄染血的衬衫上停留片刻，又冷冷扫过李沐雪："都解决了？"
"怎么？难道留着给你打包啊？"陈霄嬉皮笑脸地回道。
"看来你很想死！"
韩雪脸色变得冰冷无比。
李沐雪的身体瞬间绷紧，右手不着痕迹地摸向陈霄后腰的配枪。
陈霄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她这人就是这样，爱开玩笑。”
韩雪冷冷看了陈霄一眼，随即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走吧。"
陈霄朝李沐雪使了个眼色。
李沐雪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扶着陈霄走向后座。
就在她拉开车门的瞬间，韩雪从后视镜冷冷瞥了一眼："呵，你挺能装的啊。"
"怎么，羡慕了？"
陈霄挑眉，故意往李沐雪身上靠了靠，"要不要帮你介绍个男朋友？"
"你再说一遍！"
韩雪的声音骤然降至冰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
"嘶——"
陈霄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转头对上了李沐雪杀气腾腾的眼神。
"呃！开玩笑，开玩笑！”
他赶紧举起双手投降，灰溜溜地爬进后座。
韩雪一脚油门，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驶出码头。
她透过后视镜打量着两人："去哪？"
"去你那，欢迎不？"
陈霄随口一说，随即被两道冰冷的目光刺得缩了缩脖子，"咳...我的踪迹暴露了，那些家伙肯定咬着不放。"
他顿了顿，"去安全屋吧。"
李沐雪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转头盯着陈霄，眼中满是探究。
韩雪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沐雪一眼，才缓缓开口："你确定？"
"她是我老婆。"
陈霄突然没头没尾地回了一句。
车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韩雪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将油门又踩深了一分。
面对李沐雪质疑的目光，陈霄咧嘴一笑，随即闭上眼睛假寐。
李沐雪冷哼一声，扭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陈霄在脑海中默念："系统，监控格拉?墨尔克踪迹！"
『叮！指令确认，已开始监控。』
机械音刚落，车子突然一个急刹。
李沐雪猝不及防向前栽去，被陈霄一把揽住。
韩雪冷声道："坐稳了。"
话音未落，车子猛地拐进一条暗巷。
"看来我还是挺受欢迎的。"
陈霄回头瞥了一眼紧咬不放的黑色福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沐雪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还笑得出来？"
"难道我该哭吗？"
陈霄冲她眨了眨眼，语气轻佻。
"你——"
李沐雪刚要发作，韩雪突然猛打方向盘，白色大G一个凌厉的甩尾，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车身几乎横着滑入主干道。
"砰！"
紧随其后的福特来不及避让，直接撞上了护栏，金属扭曲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漂亮！"
陈霄吹了声口哨，却见韩雪已经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引擎轰鸣，车速瞬间飙升至100码。
白色大G如同猎豹般在车流中穿梭，不断超车变道，惹来一片愤怒的喇叭声。
后视镜里，又有两辆福特从岔路口冲出，死死咬住他们的尾巴。
"换我来开？"
陈霄挑眉看向韩雪。
"哼！"
韩雪冷笑一声，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再次深踩油门。
车速表指针剧烈跳动，引擎的咆哮声几乎盖过了一切。
李沐雪死死抓住扶手，指节泛白。她透过车窗看到飞速倒退的街景，霓虹灯在雨后的路面上拉出模糊的光影。
"前面红灯！"
她突然喊道。
韩雪充耳不闻，方向盘猛地一拧，车子一个漂移横穿十字路口。
一辆卡车擦着他们的车尾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让车身剧烈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