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高阳回到轧钢厂，推开了医务处的大门，猛然发现今天娄晓娥到特别早。
竟然在打扫卫生。
这让他觉得很满意。
“你也够早的啊。”
“也没多早，就是比平时早起那么半小时。”
娄晓娥是大家闺秀，但也不是纯粹的那种，高高在上。
倒是有几分小家碧玉，像杨幂，小小年纪就很大。
只要调教的好，不要那么蠢，怎么都行。
娄晓娥把额间散落的秀发轻轻的夹在了耳后，笑着说道，
“师傅，我给你带了水果，早上我洗过了，直接就能吃了。昨天那姓胡的，送了不少东西，我放在你的休息室，抽空看看呗。”
高阳看着桌上的两个大苹果，笑了，“好啊。谢谢。”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思，这就喊上了师傅。
师徒恋吗？
好像也不是不行。
家里好几个，厂里一个，四合院还有小的，真的是老中青三代全齐了。
“师傅，你说我要是学针灸，要从哪里开始学？”
娄晓娥这几天给娄振华说了厂里的事情。
娄振华那就一百个放心，也鼓励自己的女儿，嘴巴勤快点，师傅前师傅后的磨人高阳的耳根。
这样才能拉近关系，有好吃的，也要多带去。
看着自己被掏空的顶级茶叶，虽然娄振华心里苦，但这也是好事儿。
“先学会干活再说。”高阳从抽屉拿出了一本《伤寒杂病论》。
“好，我都听你的。”娄晓娥乖巧的说道。
拿着书，就跑到一旁坐下来，她哪里是看书，时不时就瞥向高阳，嘴角含笑，俨然就是犯了花痴的女孩。
一会儿一会儿的跑过来，转眼到了饭点。
娄晓娥凑到高阳的旁边问。
“师傅，这字怎么念？”
高阳正在翻金瓶梅，这娄晓娥倒好，突然凑到边上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还是吓了一跳。
.......
话都还没说完呢，厂里吃饭的钟声响起。
中午高阳带着娄晓娥去饭堂吃，都是医务处的，基本是在一起。
主要还是因为医务处人少，丁如山又还没回来。
“高科长， 吃饭啊？”
牛皋率先迎了上来。
他现在是两头兼顾，既要看着食堂也要看着车间。
“不吃饭，来喝西北风呐？”高阳笑道。
“走走走，今天吃小厨房，厂长都来了。”牛皋笑道。
“那行，晓娥你在这吃吧。”高阳回头道。
“不不不，晓娥一起去。”
娄晓娥毕竟是轧钢厂原来老板的女儿，把人搁外头不好，现在轧钢厂可还有娄家一半的股权。
大头是公家的，不具体管经营，在家吃股息就好了。
小厨房里。
“高医生来来来，坐我这边坐我这边来。”李怀德一看见高阳，就赶紧拉住，那感觉高兴俩人很熟一样。
说真的，高阳不熟。
“坐中间，来，小高坐坐坐。”杨卫国也拉了拉高阳的衣袖。
“厂长，怎么今天这么突然？”高阳心想，这他妈的不会是散伙饭吧？
这俩家伙，多少都是有靠山，要是搁别人还有心情吃饭，早都吓死了。
现在孑然一身的走，过个几年又安安稳稳的跑回来，说到底，家里没有背景，在四九城就想当官，门都没有。
“好了，晓娥你也坐下，大家吃个饭。”
杨卫国发话了，开了两瓶茅台，准备亲自给高阳倒上，却被高阳阻止了。
“厂长，各位领导，喝不了一点。我是医生，上班不兴喝酒。”
“噢哟，是啊。”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虽然现在没有明令禁止，但是医生喝酒上岗，容易误事，搞不好人好好的进来，医生来一句，脑袋以下.....全...全截。
“好好好，那下次再跟你喝。”杨卫国笑道。
“有的是机会！”高阳笑了起来。
“昌平的事儿你想好了？”杨卫国眼前一亮。
“我在帮公安部做事，能去，但是时间我得跟新厂长汇报的。”
李怀德一听暗暗的笑了一声，新厂长是谁？那是我连襟啊，虽然我不在，但钟山岳那是什么人？正儿八经的正师级，况且老岳父还要高阳调理，杨卫国想挖人，门儿都没有。
听到高阳的话，杨卫国顿时噤声，新厂长，公安部，哪个都不好招惹，有这样的结果，也是意料之中。
还听说这小子，被他叔弄去功德林做了个顾问，确实也是不得了！
“那行啊，这顿饭呢，在座的都是老战友了，就当是我跟怀德的饯行饭吧。”
坐在下座的娄晓娥看着这场面，也是有些拘谨。
哪个不是背后有靠山，老爸说了，轻易不能得罪，这个叔是部长，那个岳父是党魁，那是前副部长的媳妇，还有那是某野战军司令的弟弟......
不过，他们对高阳的态度，也都一个客气。
高阳起身道，“厂长，李主任，我以茶代酒，敬你们，我相信你们很快就能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