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架运送装备的运输机,内部物资经过严格密封。

    部分物资怕湿,因此与装备成套的都用塑料袋包裹。

    新枪还涂有润滑油,即便飞机失事,仍有少量枪械在恶劣环境中保存完好。

    这归功于遮龙山后森林的独特气候,虽然地下河流密布,但降水稀少。

    若非如此,经历几十年风雨,即使密封再严实,冲锋枪也无法正常使用。

    特殊时期,胡巴顾不上仔细检查装备。

    以往他一定会反复研究这些武器。

    他挑选可用装备整理妥当,最后费劲地将王胖子放下。

    折腾一整夜,天色渐渐泛白,再过半小时应该就完全亮了。

    黎明前的黑暗格外深沉,此刻森林中漆黑一片。

    张凌四人再次听到清晰的滴答声,毫无预兆。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胡巴等三人冷汗直冒。

    “难道是那只扁毛动物在机舱里捣乱?它不是已经被处理了吗?为什么信号声又出现了!”

    胡巴皱眉凝神,眉宇间紧蹙,脸色愈发沉重。

    雪莉杨亦是面露难色,眉头紧锁。

    “不对,这就是我们在树下听见的声音。

    对比之下,明显不同于雕鸮啄食声。

    刚才没在意,误以为是同一种,如今站到树上,才清晰地辨别出,这声音源自机舱残骸下方的树干内部。”

    她屏息细听,声音微微发颤,脸色渐渐苍白。

    胡巴忍不住咒骂:“***,这是什么邪门东西?”

    雪莉杨示意他安静,专注倾听。

    她一边听,一边心中默解,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

    “你也能听得明白,反复播放的是一段摩斯密码信号,但内容已发生变化!”

    胡巴闻言心生警惕,全神贯注地捕捉每一个音节。

    正如雪莉杨所说,不再是简单的三短三长,而稍显复杂,却依旧循环往复。

    胡巴不解密码,但见雪莉杨神情凝重,便知事态不妙。

    他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信息,竟让她如此慌乱。

    忽听雪莉杨语带颤音:“哒嘀嘀……嘀……嘀哒……哒嘀嘀……这是鬼信号,亡魂的死亡讯号。”

    胡巴听完此言,心中大震,寒意直透心底。

    起初,他对这种鬼信号仅当作趣闻,未放在心上。

    不曾想,在这片深山中,竟亲身遭遇此事。

    清晨的原始森林静得可怕,死亡般的寂静笼罩四周。

    忽然间,一阵清晰的信号声传来,像是一种以死亡为讯号的密码,让人毛骨悚然。

    胡巴猛然意识到,这不正是自己听说过的“鬼信号”

    吗?他不禁咽了咽唾沫。

    他努力回忆起关于鬼信号的故事,试图找到一些线索。

    鬼信号通常被认为是来自无线电波中的神秘电波,但这次的声音显然不同,它是某种实体发出的常规物质信号。

    此刻,周围连一丝风也没有,树叶纹丝不动。

    一切宛如被死神覆盖,令人窒息的安静弥漫开来。

    所有人屏住呼吸,凝视四周,那种异样的氛围让人心生恐惧。

    王胖子也听到了那诡异的滴滴声,他探头张望,却不见任何踪迹。

    他的心里逐渐泛起不安,手中的来福枪握得更紧了。

    与此同时,树冠上的人终于发现了声音的源头——并非半截机舱,而是两株老榕树与运输机残骸交界处的某个地方。

    大家对这种现象知之甚少,加之对未知事物的敬畏,胡巴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打开狼眼手电筒,照亮那个发声点,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是一片模糊不清的景象。

    榕树的老皮看起来竟像恶鬼的面孔,似乎带着地狱来的诅咒,冷冷注视着众人。

    胡巴额头冒汗,他望向张凌和雪莉杨,低声说道:“会不会是飞行员坠落时发出的求救信号?难道他的亡魂还留在这树上,操控着这诡异的鬼信号?”

    雪莉杨听完后立刻摇头否认,她认为事情并没有那么玄乎。

    “我刚才检查机舱时,每一处都仔细查看过,既没发现机组成员遗体,也没找到伞包。

    因此可以推测他们在坠机前全部跳伞逃生了。”

    “此外,机头撞上山体已完全损毁,这部分机舱挂在树冠上,那信号自然无法发送出去。”

    面对雪莉杨的质疑,胡巴一内心同样充满迷茫。

    但他仍存疑虑,又开口问雪莉杨:“你之前击落的那只雕,先前发出的一直是SOS信号,突然变成DEDO,这两者是否有关联?除了飞行员,这荒郊野外又有谁懂摩尔斯电码?”

    雪莉杨自小随鹧鸪哨在国外长大,外公很少提及华夏的神鬼之说。

    她并非全然不信,只是认为人死后会去天堂,那是生命的终点。

    基于此信念,她承认世上可能存在人类灵魂。

    此刻,她依然持有这种看法。

    雪莉杨努力稳定情绪后对胡巴一说道:“最初听到的SOS求救声,肯定是误听,应该是雕在啄食树蜥时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