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喜形于色,立即推开门进了院子。

    石桌上摆放着老大爷准备的食物,大树为他们挡住了烈日,坐在绿荫下休息格外惬意。

    老大爷热情款待,不仅端来水,还拿出各种吃食。

    “来吧,中午剩下的饭菜,别嫌弃。”

    “您太客气了,谢谢大爷!”

    “多谢!”

    胡巴一等人满心感激地道谢。

    老大爷摆摆手,不在意地说:“不必客气。”

    随后便进了屋。

    王胖子饿得像好几天没吃饭似的,急匆匆地往嘴里塞馍馍,几乎来不及咀嚼。

    张凌和胡巴一没有像王胖子那样狼吞虎咽。

    大金牙蹲在茅房里,无意间瞥见地上有些异样,尽管被灰土遮盖,但仍能察觉出不同寻常。

    他迅速用手拂去灰尘,看清那东西后,抬起头冲正在吃饭的三人喊道:“几位爷,快来看看!”

    听到这话,三人反应一致,都未动弹,嘴里还含着食物,谁愿意被喊去厕所继续用餐。

    胡巴一咽下嘴里的食物,皱眉不满地说:“干嘛呀,我们正吃饭呢!”

    大金牙见他们不动,又比划着手势催促:“你们赶紧过来,有好东西给你们看!”

    大金牙的话让正在嚼馍馍的王胖子停了下来,总觉得手中的馍馍味道怪异了。

    “啥好东西?干的还是稀的?还能新鲜到哪去?”

    嘴上虽调侃,但身体已不由自主地朝茅房走去。

    他们明白,大金牙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稀罕事,否则不会贸然开玩笑,那可是自找麻烦。

    只有胡巴一和王胖子跟着过去了,张凌依旧在石桌旁安安静静地吃着。

    对他来说,这样的探秘毫无吸引力,这里明明就很好吃啊。

    但三人还是围成一圈蹲在茅房里,刚拉过的地方味道刺鼻,这气味让人难以忍受。

    大金牙自己倒是习惯了这种味道,完全没觉得有什么。

    胡巴一实在受不了,用手捂住口鼻才稍微缓过劲来。

    王胖子手里攥着馍馍和萝卜条,吃得津津有味,全然不受影响。

    “胡爷,您看看这个,怎么样?”

    他边说边把一块区域的泥土清理干净,露出一块刻有文字的石块。

    “有意思!怎么放在这儿了?”

    大金牙满脸笑意,激动地说:“依我看,这是西周早期的物件,可惜字迹都被磨平了。”

    王胖子立刻明白了:“这么说,附近应该有西周的古墓!”

    他疑惑地看向胡巴一,希望能得到确认。

    胡巴一点点头:“你在这方面确实挺敏锐。”

    尽管没直接回答,但王胖子心满意足,又咬了一口馍馍。

    胡巴一注意到王胖子依旧悠闲地吃着东西,忍不住好奇问:“香吗?”

    王胖子认真回应:“还行,就是有点辣眼。”

    这句话让胡巴一和大金牙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时,老大爷端出新菜,发现只剩张凌一人在石桌旁用餐,其他人却围在茅房周围。

    “年轻人,茅房可不是吃饭的地方,快来这儿!”

    老大爷高声喊道。

    听到召唤,三人乖乖回到石桌继续用餐。

    饭菜摆齐后,老大爷在一旁编织藤篮。

    “大爷,茅房里的垫脚石板是哪来的?”

    大金牙对这块石板充满兴趣,开口问道。

    老大爷毫不隐瞒:“这是我小时候就有的,以前有个北京的教授说这东西不错,不过再好也填不饱肚子,我就拿来当垫脚石用了。”

    张凌听罢大爷云淡风轻的话语,心中不禁生出几分钦佩。

    别人视若珍宝,他却用来垫脚。

    不愧是大爷!

    胡巴一放下手中的馍馍,正色问道:“老伯,我有件事想请教。”

    “马大胆你认识吗?”

    对于这个企图接近自己的马大胆,他所知甚少。

    于是决定向眼前这位老大爷询问此事。

    ……

    作为本地人,马大胆的名声相当显赫。

    几乎无人不知。

    “自然知道!他和几个同伴来到这里没多久,刚到便盘下了个棺材铺。

    他还有一绰号,唤作‘活 ** ’。”

    老大爷说得煞有介事,语气也格外认真。

    听起来如同真实发生。

    说者用心,听者亦然。

    胡巴一三人连忙放下食物,目光齐刷刷地注视着老大爷,全神贯注地倾听。

    他们迫切想知道这个追逐他们满城跑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时唯有张凌仍在进食。

    他对马大胆并无多大兴趣,归根结底不过是个匪徒。

    并无太多可留意之处。

    不过,老爷子口中的那位教授倒是让他留心片刻。

    在他看来,这位教授绝非凡品。

    尽管老大爷并未详述教授的身份,但张凌已然知晓,他说的就是贯穿全篇的关键人物——孙教授。

    此人命运颇为悲凉,一生充满坎坷。

    胡巴一三人尚未与教授有所接触,因此此刻无需提及。

    素未谋面,即便告知,他们也未必能有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