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死寂!撕裂!
张大山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狂暴的混沌磨盘。无处不在的恐怖撕扯力疯狂地拉扯着他的身体,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内脏仿佛要移位。视线被光怪陆离的流光溢彩和深邃的黑暗交替占据,耳中充斥着空间被撕裂、能量被湮灭的尖啸轰鸣。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骨。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死死抱住怀中那柄星骸战锤。锤柄传来的温润感,以及锤内那股冰冷却坚韧的意志,成为他在这毁灭洪流中唯一的锚点。
“撑……住……”
“引……星……为……引……”
姜尘断断续续的意念艰难地传来,比之前虚弱了许多,带着一种透支后的疲惫。星骸战锤锤头内部,那点炽白的源火星核黯淡到了极致,刚刚铭刻的星辰法则道纹也布满了细微的裂痕,显然强行撕裂空间进行跳跃,对姜尘的负担巨大到难以想象。
锤体表面流转的暗金微光此刻却异常活跃,艰难地引导着被卷入空间乱流中的、极其稀薄的星辰之力,在张大山身体周围形成一个极其不稳定、随时可能破碎的微弱星光护罩。正是这层薄如蝉翼的星光,勉强抵消了部分最致命的切割之力,保住了张大山的性命。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永恒。
那狂暴的撕扯感和刺耳的尖啸骤然消失!
噗通!
张大山感觉自己如同被从万丈高空狠狠掼下,重重砸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喉头腥甜,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蜷缩在地上,剧烈地喘息咳嗽,过了好一会儿,眩晕感和剧痛才稍稍缓解。他挣扎着抬起头,环顾四周。
**线一:幽窟遗骸·星辰低语**
眼前并非想象中的荒郊野岭,而是一片……**巨大的、幽暗的、地下溶洞**!
洞顶极高,隐没在深邃的黑暗中,只有零星几点散发着微弱蓝绿色荧光的苔藓,如同星辰般点缀其上,提供着极其有限的光源。空气潮湿阴冷,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一种……**古老、沉寂、仿佛被遗忘亿万年的尘埃气息**。
溶洞异常广阔,地面并非泥土,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碎裂声的灰白色粉末。借着微弱的光线,张大山惊恐地发现,这些粉末中,赫然夹杂着大量……**风化碎裂的森白骸骨**!有人形的,有兽形的,甚至还有一些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如同巨兽肋骨般的骨骼残片!这些骸骨早已失去了所有能量和灵性,脆弱不堪,一触即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为尘埃。
这里,竟是一处……**巨大的骸骨埋藏地**!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并非恐惧,而是一种……**莫名的熟悉与悲凉**,涌上张大山心头。守星匠魂的血脉在这死寂的骸骨之地,竟微微波动起来,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万……骸……归……途……”
“古……路……残……响……”
姜尘虚弱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了然。空间跳跃的落点,竟是一处与葬星古路气息隐隐共鸣的古老埋骨之地!这或许是巧合,或许是位面法则对源火守陵者气息的某种牵引。
张大山拄着星骸战锤,艰难地站起身。锤头黯淡,那道紫黑污秽痕迹似乎也因空间乱流的冲刷而淡化了些许。他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死寂,绝对的死寂。除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听不到任何声音。那些骸骨,仿佛已经在这里沉睡了亿万年。
他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脚下的骨粉发出簌簌的声响,在空旷的溶洞中显得格外刺耳。他顺着微弱的光源和心中那丝莫名的悸动,朝着溶洞深处走去。
**线二:青铜星门·匠魂共鸣**
溶洞深处,空间变得更加开阔。前方,微弱的光源似乎集中了一些。
当张大山转过一个巨大的、由风化骸骨堆积而成的“山丘”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门**,静静地矗立在溶洞尽头!
门扉通体呈现一种深沉厚重的暗青色,材质非金非石,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上面布满了岁月的斑驳痕迹。门的高度仿佛连接着洞顶的黑暗,宽度足以容纳数辆马车并行。门框上,雕刻着无数繁复玄奥的纹路,那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如同呼吸般,极其缓慢地流淌着微弱的、如同星尘般的蓝白色光芒!
张大山瞳孔骤缩!那些纹路……他认识!不,是他的血脉认识!
那正是他初步掌握的“星锻”之术中,在金属内部引导星辰之力形成的……**星纹**!只不过,这门扉上的星纹,比他锻造出的星纹钢复杂玄奥了何止千万倍!它们仿佛活着的星辰轨迹,蕴含着宇宙生灭的至理!
而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在巨大的青铜星门正前方,盘膝坐着……**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