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我喉咙发紧。火把在夜色中摇曳，映照出断壁残垣间横陈的尸体，那些熟悉的面孔被割裂、扭曲，鲜血从他们张开的口中汩汩涌出。
我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冰冷的石板，指节泛白。身上的粗布衣衫早已被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亲人的。
“爹……娘……”
我嘶吼着，声音沙哑而破碎，却没有任何回应。远处传来马蹄声，沉重如雷，越来越近。我知道那是谁——北莽铁骑，屠村的刽子手。
我猛地站起，脚下一滑，整个人跌进一滩血泊之中。腥臭刺鼻，寒意从脊背直窜上后颈。我咬紧牙关，挣扎着爬起，眼中燃起怒火。
“我要杀了你们！全都杀了！！”
就在此刻，脑海深处轰然一声炸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一道缝隙。
【叮！霸业系统觉醒成功！】
我猛然愣住，四周的声音仿佛瞬间抽离，只剩下那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回荡。
【检测到宿主濒临死亡，激活新手礼包，请选择：】
【A. 地阶武技《苍龙破》】
【B. 铁级兵器‘玄铁短刃’】
【C. 体质强化药剂（初级）】
我瞳孔剧烈收缩，心跳如擂鼓。
这……是什么？
“选A！”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大喊出来。
【已选择A：地阶武技《苍龙破》】
刹那间，一股炽热的能量涌入四肢百骸，仿佛有千万根针扎进了经脉，痛得我仰天长啸。我的骨骼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肌肉如同灌注了熔岩般膨胀起来，力量从丹田处喷涌而出。
我踉跄着站稳，双拳紧握，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翻腾的力量。
“来了吗？”我喃喃自语。
远处，一名北莽先锋策马奔来，手中长刀高举，冷光闪烁。他狞笑着，仿佛已经看到我被斩首的画面。
“死吧，蝼蚁！”
他挥刀劈下，风声猎猎，刀锋撕裂空气，直取我头颅。
我没有躲。
我只是一步踏出，地面碎裂，尘土飞扬。右臂肌肉绷紧，拳头如炮弹般轰出！
轰！！
那一瞬间，我的拳头击中了对方的刀锋，竟将整柄长刀生生震断！
“什么？！”
那名北莽先锋满脸惊骇，还未反应过来，我左掌猛拍其胸膛，劲气如潮水般涌入他体内。
砰！！
他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口吐鲜血，当场毙命。
我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这就是……《苍龙破》？”
我缓缓抬头，望向远处仍在肆虐的北莽骑兵，眼神逐渐变得凌厉。
“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
我杀入敌阵，拳风呼啸，每一次出手都有人惨叫倒地。鲜血溅在脸上，滚烫刺目。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少年，而是手持杀伐之权的秦烈！
“快！围住他！”有人怒吼。
十几名北莽骑兵包围上来，刀光交错，试图将我逼入死角。
我冷笑一声，双脚猛然蹬地，身形暴起，跃上屋顶，俯瞰众人。
“你们，太慢了。”
话音未落，我便如一头猛虎般扑下，拳风撕裂空气，夹杂着低沉的龙吟之声。
轰隆！！
瓦片碎裂，烟尘弥漫。等视线恢复时，地上已无一人站立。
我喘息着，汗水与血混合在一起，滴落在地面。
“结束了。”我低声说。
但就在这一刻，脑海中的系统再次响起：
【叮！任务触发：复仇者之路】
【目标：击杀北莽千夫长·赫连拓】
【奖励：解锁霸业系统第二层功能，开启势力建设权限】
我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系统……你到底是谁赋予的？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那股陌生的力量依旧在血脉中流淌。
可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一切，似乎早有预谋？
……
我走出村庄废墟，身后是满地狼藉，和无数未曾闭合的眼睛。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洒落大地，却照不亮这片死寂的土地。
“我会让整个北莽付出代价。”
我转身朝东方走去，脚步坚定。
但没人知道，在我离开的那一刻，一道模糊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村口的枯树旁。
那人披着黑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中，静静望着我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终于醒了么……那位大人等待的人。”
他低声呢喃，随即身影化作一阵青烟，消散在晨雾之中。
……
我走得很远，很远。
但我始终不知道，这一场屠杀，究竟是偶然，还是某个更大阴谋的开端。
更不知道，那个曾救过我的南疆少女，日后会亲手将我推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