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李福皱眉道:"丰哥,政治部的佐治是不是太冒失了?"

    "新联盛的新龙头,说杀就杀?"

    凌丰叹息道:"外国人嘛,哪里懂得什么叫敬畏。"

    "再说了,你以为社团是什么样的地方?"

    "社团的大佬说得再好听,如果没有显赫的身份,和底层的小混混又有什么区别?"

    " 的古惑仔、夷湾的太保还有内地的小流氓,都是一类人,又有谁会在乎他们呢?"

    "杀了就杀了。"

    “更何况,佐治行动的时机相当耐人寻味。”

    “阿骆来这儿时,你知道新联盛刚刚换了个龙头?”

    李福连连摇头。

    他并不知情。

    凌丰摊手道:“瞧,你都不知道。”

    “江湖上的其他社团也不知道。”

    “只有新联盛自己清楚算爆刚刚成为新龙头。”

    “千叔甚至没把这个消息通知给其他社团。”

    “然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李福若有所悟:“我懂了,如果凌怀乐要求除掉别的社团的龙头,佐治或许不会同意。”

    “偏偏凌怀乐挑中了算爆,而算爆在未被江湖同道知晓的情况下成了新联盛的新领袖。”

    “佐治毫不犹豫地命令去行动。”

    “这件事确实是一箭双雕。”

    凌丰微微颔首:“没错,正是这样。”

    “理查德到底为谁效力,佐治也许不清楚,他也无需了解。”

    “理查德死得虽窝囊,但毕竟是政治部的高级警司,佐治多少得有所表示。”

    “选择新联盛,这确实是一举两得的选择。”

    “换成其他社团,佐治还真不敢动。”

    “我们洪兴实力雄厚,在新界稍微展示了一下力量,他就忌惮得很。”

    “号码帮人数最多,佐治摸不清其中的玄机,更不敢轻举妄动。”

    “新记的向炎精通法律,政治部要敢动手,他就会闹得满城风雨。”

    “东星已近乎残废,谁此时动手都要小心它拼死反扑。”

    “忠义信……那帮疯子。”

    “其他社团也都差不多。”

    李福叹了口气:“这么说来,新联盛早就成了佐治选定的软目标?”

    “昨晚就算算爆没死,也会有其他人丧命?”

    “那个人可能是凌耀昌,甚至有可能是骆志明?”

    凌丰平静地说:“欺软怕硬是人类的本性。”

    李福沉默良久,才道:“丰哥,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坤爷?”

    凌丰惊讶道:“阿杰不是带着八个兄弟守在他身边吗?”

    “坤哥不是也有自己的护卫吗?”

    李福点头:“是啊!”

    凌丰耸耸肩:“既然有人保护,通知他干嘛?”

    “别打扰了坤哥的好心情。”

    李福瞬间领悟了凌丰的心思,自头至尾,在洪兴内部,凌丰只在意靓坤,其他堂主若出事,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凌丰从容说道:"小福,你等着瞧,这江湖很快就要大乱了!"

    李福严肃回应:"丰哥,江湖大乱对我们不利。"

    凌丰微微一笑:"你说得没错。"

    "江湖一旦混乱,对整体环境不利。"

    "洋人正盼着我们内乱呢。"

    李福疑惑:"丰哥,您为何又提到这个?"

    凌丰笑着答:"难道不是吗?"

    "江湖乱了,受益最大的就是洋人。"

    "回归已是必然趋势,洋人清楚阻止不了,所以到处使坏。"

    李福更加惊异:"洋人在其他地方还能搞小动作?"

    凌丰大笑:"小福啊,你各方面都不错,就是眼界窄了些。"

    "对于个人来说, 很重要,毕竟有六百万人口。"

    "但对于世界而言,又显得很小。"

    "在家乡的地图上,不过是个米粒大的地方。"

    "对世界而言,既大又小。"

    " 是家乡看世界的窗口,也是洋人看家乡的窗口。"

    "洋人想埋雷的地方多的是。"

    "社团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部分。"

    李福皱眉道:"社团大乱直接影响百姓生活,这还算不起眼?"

    凌丰冷笑:" 的权利从未掌握在社团手里。"

    "古惑仔不过内地的小混混,内地有人把他们当回事吗?"

    "公安局一严打,这些人就不知所踪。"

    李福沉默不语。

    凌丰淡然道:"洋人埋雷从上层开始,并非针对底层。"

    "别用内地眼光看洋人。"

    "西方底层人不值一提,不过是消耗品罢了。"

    李福真心请教:"消耗品?"

    凌丰平静地说:"西方信仰唯一的神,神至高无上。"

    "所有苦难都是神的考验。"

    "你不能反抗,只能祈求神的原谅。"

    "这样,死后可能进入天堂。"

    "神至高无上,哈耶克的思想排第二。"

    "被资本压榨的民众是否很可怜?"

    李福郑重地点了点头:“这边有不少棚户区。”

    凌丰冷淡地说:“按西方的说法,棚户区的人过得不好,那全是命运的考验,他们必须相信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