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走廊里，张伟靠着扭曲变形的舱壁直喘粗气。军火库爆炸的余波还在神经末梢跳舞，左臂装甲裂缝里的蓝钻碎片像块滚烫的烙铁，时不时用一阵刺痛提醒他111亿的债务有多真实。怀里达芬奇核心的幽蓝光芒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林晚那记意念抽打带来的刺痛感还残留在他手背上。
“疯婆子，”他戳了戳达芬奇冰冷的外壳，“装死上瘾了？出来收租啊！”
达芬奇毫无反应，只有核心深处极其微弱的数据流光像垂死者的呼吸。
【债权人林晚处于强制静默维护状态】
【预计恢复时间：未知】
【在此期间，债务利息按最高档计算，每分钟+500万信用点】
【当前债务：111亿8200万信用点（持续增长中）】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丧钟。张伟看着视网膜角落里那个不断跳动的猩红数字，感觉自己的血压也在同步飙升。
“草…”他骂了一声，挣扎着爬起来。军火库炸了，鸭爹手机还躺在不远处的走廊角落里，屏幕裂得像蜘蛛网，勉强闪烁着一点幽光。他踉跄着走过去，捡起这命途多舛的破手机，屏幕上居然还顽强地显示着全球直播的弹幕：
【恶意值+！主播の破产倒计时！】
【每分钟+500万！苏维埃高利贷！】
【恶意值+！债主宕机，利息翻倍，这波血亏！】
“亏你大爷！”张伟没好气地把鸭爹塞进战术背心的破烂口袋里，“都什么时候了还刷恶意值！有本事打赏啊！”
话音未落，鸭爹屏幕猛地一亮！
【用户“西伯利亚土豆农”打赏：土豆 x 1】
【价值：0.1卢布（约合0.001信用点）】
【已自动抵扣债务…】
【当前债务：111亿8199万9999.999信用点】
张伟：“……”
全球观众：【恶意值+MAX！！！】
“妈的，指望不上你们。”张伟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目光投向走廊尽头。幽蓝的晶簇光芒在这里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渗入骨髓的、带着冰碴子的寒意。空气里漂浮着细碎的冰晶，墙壁上凝结着厚厚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冰霜。前方舱门上，一个巨大的、被冰封的苏维埃齿轮徽标下，刻着一行模糊的斯拉夫字母：**低温封存区（Криогенное хранилище）**。
“冰柜？”张伟打了个寒颤，左臂装甲裂缝里的蓝钻碎片似乎也感应到低温，微微收缩了一下，发出更尖锐的刺痛感。直觉告诉他，这鬼地方比刚炸掉的军火库还邪门。但达芬奇需要能量，林晚那疯婆子（虽然不承认但有点担心）需要恢复，他更需要找到值钱玩意儿填那无底洞一样的债务窟窿。
“苏维埃老哥，”他对着冰封的舱门拜了拜，“给条活路，回头给你烧点伏特加…纸糊的。”
他伸出还能动的右手，覆盖在舱门旁边一个同样被厚厚冰层包裹的生物识别面板上。面板毫无反应。他又用新生的左臂怼上去，装甲上的蓝金纹路亮起，试图用蛮力融化冰层。
滋啦——！
冰层纹丝不动，左臂装甲接触冰面的地方反而瞬间结上了一层白霜，剧痛伴随着强烈的冻伤感顺着手臂蔓延！
【警告！检测到绝对零度防护层！】
【强行破解将导致债务人肢体永久性冻伤坏死！】
【维修费预估：5亿信用点+义肢安装费】
【是否继续？[Y/N]】
张伟触电般缩回手，看着装甲表面那层冒着寒气的白霜，气得牙痒痒：“操！门都进不去，还修个屁！”
他焦躁地原地转圈，目光扫过冰封的舱门，最后落在自己左手——那覆盖着装甲、镶嵌着蓝钻碎片、还在微微刺痛的手臂。一个极其大胆（作死）的念头冒了出来。
“喂，记账的！”他对着空气（主要是对宕机的林晚）喊道，“这破门值多少钱？拆了抵债行不行？”
【系统评估中…】
【苏维埃“北极星”级低温封存区气密门（含绝对零度防护层）】
【生产日期：1989年】
【折旧率：99.99%】
【回收价值：-500万信用点（高危污染物处理费）】
张伟：“……” 他默默收回了想用焊肢撬门的手。
就在他几乎绝望时，怀里沉寂的达芬奇核心突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一道细若游丝的幽蓝数据流，如同濒死的萤火虫，颤巍巍地飘出，指向舱门下方一个毫不起眼的、被冰层覆盖的——狗洞？
那是一个直径不到半米的圆形检修口，厚重的合金盖板被冰层焊死，边缘的铰链早已锈蚀变形。
“狗洞？”张伟嘴角抽搐，“债主，你认真的？”
达芬奇又微弱地闪了一下，算是回应。
“行！债主最大！”张伟一咬牙，新生的左臂蓝金纹路再次亮起，这次他将力量集中在指尖。锋利的装甲指尖如同热刀，艰难地在坚硬的冰层上切割、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