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市郊。“金苹果”超级果园曾是中西部农业自动化的标杆,如今却成了人间地狱。
刺耳的警报声早已被更加恐怖的声响取代——那是成千上万颗苹果在枝头剧烈膨胀、爆裂的闷响!噗!噗!噗!如同死亡的鼓点,密集地敲打在幸存者紧绷的神经上。
果园深处,本应挂满红玉般果实的枝头,景象令人毛骨悚然。一颗颗苹果肿胀到篮球大小,表皮不再是光滑的鲜红,而是布满暗绿色的、如同蛛网般凸起的粗大脉络,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半透明的质感。透过薄得几乎要破裂的表皮,能看到里面翻腾、搅动着的、粘稠如沥青般的墨绿色液体!
“吼——!”
一声非人的、混合着植物纤维撕裂和液体喷射的尖啸从一个方向传来!只见一株巨大的“金冠”苹果树主干剧烈地抽搐着!它枝头一颗膨胀到极限的果实猛地炸开!墨绿色的粘稠汁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带着刺鼻的腥甜和强腐蚀性的白烟!
嗤啦——!
粘液精准地射中了一辆试图靠近喷洒中和剂的装甲车侧面!厚重的合金装甲在接触的瞬间,如同烈日下的黄油般迅速消融、塌陷!车内的警报声凄厉地响起,随即被更猛烈的殉爆声淹没!
这仅仅是开始!
噗!噗!噗!噗!
如同连锁殉爆!整片果园,无数膨胀到极限的变异苹果同时炸裂!亿万道墨绿色的腐蚀液柱,如同来自地狱的喷泉,从四面八方、从空中无差别地疯狂喷射!天空被染成了诡异的墨绿色!粘稠的“毒雨”倾盆而下!
“撤退!全速撤退!” 地面部队指挥官在通讯频道中绝望地嘶吼。车辆在泥泞和腐蚀液中挣扎,士兵们穿着防护服,依旧被溅射的毒液灼烧得惨叫连连。坚固的自动化灌溉塔被毒液腐蚀得千疮百孔,轰然倒塌。果园边缘的隔离网如同脆弱的蛛网般融化。墨绿色的毒云伴随着刺鼻的气味,在风力的推动下,开始向着芝加哥市区方向弥漫!
“果蝇瘟疫”病毒在“金苹果”果园发生了恐怖的二级变异!它不再满足于加速水果腐败,而是将果树本身变成了生化炮台!以果实为炮弹,以强腐蚀性粘液为弹药,进行无差别的毁灭性打击!芝加哥,这座钢铁巨城,面临着被“果雨”溶解的灭顶之灾!
“丰饶方舟”号指挥中心,气氛凝重如铁。屏幕上,芝加哥郊区的卫星热成像图一片刺目的墨绿,代表腐蚀性毒云的扩散模型正迅速覆盖城市边缘。地面部队的伤亡报告和市民恐慌逃难的画面不断刷新。
“中和剂喷洒完全无效!毒液腐蚀性远超预期,并含有未知生物酶,能快速分解中和成分!” 苏晴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灼,“龙睛葡萄提取物需要至少六小时才能大规模部署!芝加哥等不了那么久!”
常规手段已穷途末路。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淹没指挥中心。
就在这时,一直紧盯着卫星图像的小果,碧绿的眸子猛地亮起!她的目光穿透了恐怖的墨绿色毒云,锁定在图像边缘——那里,在果园未被完全污染的一角,几个巨大的、覆盖着白色帆布的物体轮廓依稀可见!
是蜂箱!大型商业化养蜂场用于给果树授粉的蜂箱!
虽然大部分蜜蜂已在最初的变异中死亡或逃离,但仍有少量蜂群在边缘挣扎!
一个源自生命本源、无比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小果的脑海!
“蜜蜂!” 她猛地转身,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苏晴姐!还有多少人记得‘战蜂’计划?!”
“战蜂?” 苏晴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你是说……利用信息素引导蜂群集群行为,进行超大规模信息传递或物质搬运的早期理论构想?但那个计划从未真正成功过!而且,蜜蜂怎么可能对抗这种……”
“不!不是对抗!” 小果打断她,手指指向屏幕上那翻滚的、正向城市逼近的墨绿色毒云,“是引导!是包裹!是升空!” 她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蜜蜂集群飞行时,翅膀扇动产生的上升气流和集群本身形成的巨大热羽流,是天然的上升引擎!而蜂群间的信息素网络,就是最精密的导航系统!我们要用蜂群,把这片毒云‘打包’起来,送上平流层!让太阳风和臭氧层去净化它!”
这个构想太过疯狂,太过匪夷所思!指挥中心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小果的胆魄惊呆了。
“理论……存在可能!” 一位空气动力学专家率先反应过来,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大型蜂群集群飞行产生的上升气流涡旋,确实能有效抬升局部低空气团!如果能精准引导蜂群形成特定形状,比如一个巨大的、包裹性的‘气袋’……再结合信息素引导蜂群持续向上飞行……有希望将毒云核心抬升至平流层!但……这需要多少蜜蜂?如何引导?信息素如何精准投放?”
“数量?整个伊利诺伊州,所有能联系上的蜂群!通过‘生命绿洲’和全球养蜂人网络紧急征召!” 小果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引导?信息素?我来做那个‘蜂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