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乔思德知道,曾经还让常康给他看过小毛病。

    “正是,这常康在伯府中担任府医,一待便是七年。最近因要成亲,才搬离伯府。”

    “此人为何到你们府中?”

    能治好皇后的毒,必定不是泛泛之辈!

    乔思德回想:“这人是我大嫂带回府的,听说从前落魄得很,连寡母都差点不能奉养。”

    “此次他成亲的宅子,还是我大嫂送与他的。”

    安延眉头紧皱:“乔南风和常康关系如何?”

    “关系很好,不久前乔南风去江南祭祖,常康也是一道去的。”

    安延沉默,皇后、常康、乔南风、院判、县主!

    安延想通了,低低笑了起来:“你们伯府当真出了个好女儿呀!”

    若皇后没有乔南风相帮,只是单靠运气碰见常康。那么无缘无故,乔南风不会得了县主之位。

    乔思德不敢应话。

    安延转头对王幕僚道:“立刻快马加鞭,让绥津回京。”

    王幕僚诧异:“您不是让世子离京两年?这还不到一年呀,圣上哪里怎么交代?”

    安延嗤笑:“此一时,彼一时。圣上那里,只需说我病重,要绥津回京伺疾即可。”

    安延睥睨乔思德:“听说我儿看中你女儿?”

    乔思德讪讪:“小女蒲柳之姿,能让世子看中是小女的福气。”

    安延笑:“我要你这个当二叔的,促成绥津和乔南风的亲事。”

    乔思德大惊:“可、可,可世子不是相中的是我女儿乔南绮吗?”

    安延收敛笑意:“你女儿若是愿意,进府为妾,也是可以的。两姐妹共侍一夫,可称佳话。”

    乔思德有些肉痛,乔南绮是他唯一的嫡女,要她做妾?他本想利用乔南绮嫁入高门,好从中谋利。

    但是又不能不听安延的话。

    低头道:“我听国公爷安排。”

    做妾就做妾吧,若能得安渡独宠,也比嫁给官职不高的人做正妻强。

    次日,安延请旨进宫。

    见到安沁,直接道明来意:“可还有办法,让皇后中毒?”

    安沁摇头:“自从上次皇后中毒,被那常康解毒后,宜坤宫上下都谨慎小心。凡是宫中妃嫔碰过的东西,她是一律不会入口的。”

    “之前收买的宜坤宫宫婢,现今下落不明,想来是被皇后清理了。”

    “如今她身子大有好转,处理宫务得心应手。宫婢、太监都被清洗了一遍,我现在也没办法再次下手。”

    安延深觉这次给皇后下毒,真是大错特错。

    这个毒药让皇后可以下床走动,然后再次衰败。若不是皇后巧遇常康,皇后病逝指日可待,是他操之过急了。

    安延叹息:“无妨,你要再次挑拨定北王和圣上,皇后动不了,便暂时搁置。”

    “我已叫绥津会京,最好把那乔南风娶回来,搭上慧元。”

    安沁颔首:“若是慧元能相助哥哥,那真是如虎添翼,哥哥定会梦想成真。”

    “但愿如此。”

    另一边,秦氏带着南风来到宜坤宫。

    “臣妇(臣女)拜见皇后娘娘!”

    “平身,赐坐。”

    秦氏和南风依言规矩坐下。

    南风恭谨道谢:“臣女多谢皇后娘娘给臣女县主之位,这是臣女一点心意,请皇后娘娘收下。”

    说完,递给宫婢一卷画轴。

    皇后好奇,打开一瞧,竟是汶凡大师的亲笔画作。

    汶凡大师是当世画家,现今去世,存于世上的作品寥寥可数。

    这画是秦氏珍藏佳品,献给皇后,聊表谢意。

    皇后收下:“这有什么好感谢的,说起来,本宫这条命还是你和常康所救,县主身份只是本宫报答你罢了。”

    “臣女知道,对娘娘而言,只是一句话的功夫。对臣女而言,是天威,是恩赐,臣女感激不尽。”

    秦氏默默点头,皇家威严不可亵渎,饶是对皇后有救命之恩,那也不能挟恩求报。

    秦氏笑道:“皇后仁德,是南风才有此造化,蒙皇恩眷顾,是整个荣阳伯伯府之幸事。”

    “伯夫人言重,卿和这丫头本宫甚是喜欢。希望卿和时时来这宜坤宫,多陪陪本宫说话才好。”

    南风娇羞:“臣女多谢娘娘看重,定会时时来叨扰娘娘,还请娘娘不要嫌弃臣女聒噪。”

    这时,一道声音传进来。

    “母后,儿臣来给您请安了。”

    来人正是大闵朝唯一的嫡公主永乐公主。

    南风悄悄打量她,身量适中,肤色白净,大眼清彻,唇边有两个梨涡,煞是可爱。

    皇后佯装恼怒:“没规矩,没瞧见母后正在会客?”

    永乐亲昵道:“正是知道母后这里有贵客,儿臣才来凑这个热闹呀。”

    说完,毫不客气的打量南风。

    “这位妹妹生得好生标致,是哪家府上的?”

    说话间,便知道她被骄纵得目中无人。

    南风行礼:“臣女是荣阳伯之女,见过公主。”

    皇后:“不可无礼,这是母后新封的卿和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