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从乔思贤口中得知朝堂动向,往后就不用想办法去别处探听消息。

    南风觉得今日和乔思贤的谈话,收获颇丰。

    “小王爷何时提亲?你母亲知道吗?”乔思贤突转话锋。

    南风略微羞涩:“边境还在打仗,我也不知此次战事何时完结。”

    “我怕娘担心,所以没对娘说大同一事,还请父亲保密。”

    乔思贤眉头紧锁,沉思不语。

    “父亲可是反对我和小王爷之事?”

    乔思贤看了看南风:“你可记得我和你分析过圣上对定北王府的态度,你就不怕被定北王府牵连?”

    南风怔了怔,笑:“常言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人这一生,哪里能精准判断能否顺遂到老?拿夫妻来说,哪怕此刻是良人,过几年,焉知不会变成仇人?”

    “女儿既知道圣上态度,自当防范。况且,我也告知小王爷,想必他和王爷知道该怎么做。”

    “你就不怕你嫁入王府,将来伯府也会被圣上清算。”

    南风闻言,心中一跳。

    前世难道是因为她嫁入王府,所以伯府才会被圣上罢爵夺命?

    南风有些按耐不住,若真如此,她岂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连累整个伯府?

    “父亲因为伯府所以反对这门亲事?”

    乔思贤叹气,许多事暂时还不能让南风知晓。

    “若我不反对,你们打算何时成亲?”

    南风懵了,乔思贤的态度模棱两可,叫人摸不着头脑。

    还是如实回答:“我和小王爷说好,先定婚约,然后在我十八岁那年出嫁。”

    乔思贤抿唇,一息后开口:“定亲一事,暂时不可让旁人知晓。待你出嫁,再大肆宣扬。”

    这个南风能理解,也听出乔思贤肯定有事瞒着她。

    从写信给三叔,要用她去传递消息,她便知道,伯府和王府绝不是敌对关系。

    南风乖巧点头:“是,女儿记住了。”

    第二日,流光阁中,乔思绮和九儿不约而至。

    “从前不觉得,这一个多月,府中少了你,竟是多了许多寂寞。我呀,连个串门子的地儿都没有了。”乔南绮娇嗔开口。

    南风打趣:“这竟是我的不是,让二姐姐害了相思病了。”

    乔南绮笑打南风:“还好日日跟着大伯母管家理事,这才打发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

    “下次你再出远门,一定要带上我。”

    想到沈氏处境,改口道:“算了,多带些玩意儿给我,也是好的。”

    九儿开口:“等我长大,二姐姐想去何处,我都带二姐姐去。”

    南风:“难道不能带上你三姐姐?”

    九儿羞赧:“定也是要带上三姐姐的。”

    “进来功课如何?可有懈怠?”

    如今九儿身体痊愈,身上有了肉,还长高了不少,隐隐有贵家公子的气派了。

    “九儿不敢懈怠,老师说,明年让我参加童生试,然后一鼓作气参加乡试。”

    南风和乔南绮对视一眼,四月考完童生,八月考秀才?

    “可有把握?”南风相信乔思贤不会无的放矢,但是这也太夸张了。

    “老师说,考中秀才机会很大,让我这段时间多看书,多写文章。”

    乔南绮眉眼弯弯:“那我们伯府不是马上要出一个九岁秀才公?”

    九儿轻声反驳:“我是八月生辰,我已经九岁了,明年八月乡试,我便十岁了。”

    南风不吝夸赞:“十岁的秀才公,也很了不起。”

    九儿脸上微红:“是老师教导之功。”

    顿了顿:“三姐姐,我打算考中秀才,再回宁和村。”

    “可以,回去给你养母还有许夫子好生磕个头,让他们知道你现在很好。”

    南风想着路程不远:“到时候我与你同去,我也想去看看你们村子。”

    乔南绮也是这般想:“我也去,几日功夫,应当不打紧。”

    几人说笑片刻,九儿起身:“二姐姐,三姐姐,我还要回去温书,我先回院子。”

    南风哪里敢留,这不耽误十岁的秀才公嘛。

    “好,你先回吧。”

    “读书要紧,身体也是要紧的。得空去常先生处看看,别伤了身子。”乔南绮语含关切。

    九儿笑:“是,我记住了。”

    九儿走了没多久,秋娣来报:“姑娘,于大小姐来了。”

    “哦?快请快请。”

    南风想着,不过一日,她就已经说服魏老夫人了?

    于欣欣打了帘子进来,见乔南绮也在,相互见礼后各自坐下。

    南风见于欣欣春风拂面,唇角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忍不住揶揄:“于大姑娘怎有空来我这流光阁了?刈草居的人怕是辗转反侧吧?”

    于欣欣闹了个红脸,没过多矜持,当着乔南绮的面道:“姑祖母同意了。”

    南风饶是猜到结果,还是觉得于欣欣当真雷厉风行。

    给她竖起大拇指:“于姐姐果真是一刻都等不得。”

    见乔南绮面露不解,南风笑着解释:“于姐姐和常先生好事将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