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佯装不懂:“莫不是曾大人以为,是我诱拐了你家丫鬟?哼,小爷我不喜其貌不扬的女子,曾大人找错人了。”

    曾滩眉头一挑:“那恕曾某得罪了!”

    剑拔弩张之际,宋正山拔刀将南风护在身后。

    南风摇头,明白大势已去,如今殊死抵抗,只会徒增伤亡。

    按住宋正山,对曾滩道:“曾大人执意如此,我希望你不要后悔!待祖父书信一到,别怪我不留情面!”

    南风一字一句道:“我会在祖父面前,给曾大人多多美言几句!”

    若能唬住曾滩,便可给孙守留足时间,让他带向三、郑计回去,也是好的。

    南风冷若寒霜:“带路吧!”

    曾滩心中突突,腹诽:难道潜进曾府的,当真不是眼前人?不对,他们打听郑计,结果今日郑计和之前打听郑计之人,都被救走,不可能如此巧合!若真是于阁老孙子,先好吃好喝供着,往后低头请罪就是。万万不可大意,放过他们。

    心中打定主意,含笑道:“于大公子,请吧。”

    抬头数了数人头:“还请于大公子的护卫一同前去吧。”

    方才南风打发春安,让于欣欣不要出来,最好留下,以便通风报信。

    如今不在场的人只有孙守、春安、于欣欣三人而已,其余护卫皆在此处。

    南风双手环抱胸前,睥睨曾滩:“不在此处不过三人而已,莫非曾大人怕了?既如此,小爷也不奉陪了,我们人手虽没你多,不代表小爷不敢和一个不知好歹的四品知府拼上一拼。”

    说完,转身坐回椅子上,还气定神闲地端起茶。

    宋正山等护卫将南风团团护住,大有拼死一搏的气势。

    不知好歹的四品知府?曾滩气的脸上横肉直跳,无知小儿,他可知,做上四品知府需要多久?需要多少银子打点?需要背靠多少权贵?

    又不敢将这个小祖宗惹急了,他越是嚣张跋扈,曾滩越觉得他就是于阁老的孙子。

    此时夏老板上前,在曾滩面前低语:“楼上厢房还有两人,其中一个是女子。”

    春安是女子的身份早已暴露,曾滩也知道。

    目前不在客栈的只一人而已,一人不可能在曾府囚室中劫走两人。

    曾滩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于大公子说笑,是我思虑不周,公子请。”

    只要不出大同,一切还在他掌握中,夏老板亦可监视楼上二人。

    南风见夏老板和曾滩熟稔,眉心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此时再反悔已来不及,只希望于欣欣和春安能平安逃过此劫。

    南风淡定起身,带头走了出去。

    临出门时,她再次看到曾滩给夏老板递了一个眼色,夏老板一改温和神情,一脸阴郁。

    南风暗叫不好,把于欣欣二人留下,很有可能害惨了她们。

    只是她现在也自顾不暇,曾府难道不是龙潭虎穴?

    罢了罢了,暂时各安天命。

    去往曾府路上,常康贴近南风:“南风,一会儿我使出毒粉,混乱之际,让宋正山带你逃离大同。”

    南风惊诧:“不可,这无异是螳臂当车。”

    常康摇头:“一旦进了曾府,曾滩知道你冒充身份,我们将一个都逃不掉。还不如现今孤注一掷,尚有生的希望。”

    宋正山在旁点头,欲拔刀的右手青筋冒起,随时等候常康洒出毒粉。

    常康以防万一,早在孙守、宋正山前去夜探曾府时,便让南风等人都吃下解药。

    眼看还有一盏茶功夫便到曾府,见南风迟迟下不了决定,常康对宋正山点点头,暗自挥洒药粉。

    很快,曾府护卫连续倒下七八个护卫,中毒之人个个儿脸上冒出血泡,还不停的抓挠,直至血泡抓破,鲜血横流,惨叫声此起彼伏。

    正值此时,宋正山抓住南风胳膊,不顾男女有别,将她抛在背上,施展轻功,跳出人群,往城门处逃去。

    曾滩赫然,再傻也知道南风心中有鬼。

    曾滩气急败坏,嚎叫道:“快追,给我活捉那个无知小儿!”

    南风属于首犯,更是在曾滩面前数次挑衅,曾滩派去追南风的人去了一大半。

    留下的九名护卫则牢牢护住常康安全,双方暂时还僵持不下。

    主要是毒物来得蹊跷,不知何人使毒,让曾府之人心生忌惮。

    常康急得不行,南风身边只宋正山一人,怎能逃出去?

    曾滩见常康等人留在原地,居然还不能擒获,当即大怒:“你们僵着作甚?还不赶紧给我拿下他们!”

    可只要有人靠近,便有人中毒,症状和之前的人一模一样,让人却步。

    曾滩怒不可遏:“若有人敢后退,我现在就杀了他!”

    有常康毒粉加持,还有九个护卫拔刀相见,曾府护卫倒下快有三十人。

    毒粉总有殆尽之时,这九个护卫的武力远不及曾府护卫,很快,常康等人被擒获,死了三人,伤了五人。

    还有两个护卫没受伤,实在是局势不可颠覆,常康让他们不要做无谓挣扎,这才完好无损。

    话说正在常康僵持之际,宋正山带离南风。

    后面追兵穷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来。

    宋正山无奈放下南风,挡在南风身前,拔出大刀,和曾府护卫厮杀起来。

    “跑!快跑!”宋正山不想暴露她女子身份,只能叫她快跑。

    南风眼眶湿润,转身不顾一切往城门跑去。

    谁都知道逃不掉,为何他们要一个个的牺牲自己,只求一个渺茫的求生之机给她?

    南风只能往前跑,不停的跑,不停的跑······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宋正山慢慢落于下风,身上多处受伤见血。

    其中三个护卫,眼看宋正山体力不支,越过宋正山,去追捕南风。

    南风一个弱女子,岂能跑过日日习武的粗糙汉子?1926

    那几个护卫追上南风,持剑拦住她。

    其中一个护卫道:“随我们回去见曾大人,若不然,你这娇生惯养的,可吃不起这皮肉之苦。”

    南风抬脚,拿出靴子里的匕首,惊恐防备的看着他们。

    那护卫嘲讽道:“细胳膊细腿,真是不自量力!。”

    说完,使出剑花,打掉南风匕首,带出一掌,打到南风左肩处。

    南风吐出一口鲜血,狼狈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