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进了田庄,孙守领着常康去了厨房。

    一个三十多岁的方脸壮汉,一脸正气,踱步走到南风身边。

    “奴才宋正山见过三姑娘。”

    南风:“你便是那镖头。”

    宋正山颔首:“承蒙姑娘大恩,让我镖局上下,不用分离两地,奴才愿意为姑娘肝脑涂地。”

    如果南风不是花大价钱将他们全部买下,他们三十来号人,不知会被谁买走,可能去往不同之地,许是今生再见都很困难。

    南风笑道:“你和孙守一样,自称属下吧。虽你们入了奴籍,我并不将你们当下人看待。”

    “若你们衷心为我办事,待我不需要你们之时,我会放你们自由。将来天高海阔,焉有不会有卷土重来之日。”

    要想让他们为她尽心尽力,光靠打压肯定不成。做人,有希望、有盼头,才是最吸引人的。

    宋正山大喜过望,拱手道:“多谢三姑娘,属下以为,我终身无望。”

    他有些激动,单腿下跪:“属下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但三姑娘放心,我镖局三十人都是耿直之人,如今卖身为奴,命就是姑娘您的。”

    南风抬手,命他起来:“不必如此,我说话算话,若将来我事成,定放你们自由。不过,在此期间,我的安全你们必须放在第一位,甚至不惜牺牲你们的性命。”

    “你要知道,我买你们来这里,不是玩,也不是善心大发。”

    宋正山诚挚道:“是,孙守已给属下说过,属下明白。”

    开镖局,也是过的刀口舔血的日子,宋正山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于欣欣在一旁看着南风,满眼崇拜。但她记得南风的话,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很快,孙守和常康出来,身后跟着孙守买来的人,每个人都拿着茶水。

    孙守领着这些人,将茶水递给乔思贤派来的护卫。

    “护卫大哥,喝口茶,歇歇脚。”

    每个护卫都一饮而尽,嘴上道谢。

    过了一刻钟,这些护卫如同抽干力气般,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孙守吩咐田庄上的人,将这些护卫,全部抬进一间屋子。

    南风进去,于欣欣也跟着进去,一脸好奇。

    南风言辞有些犀利:“诸位莫慌,你们只是中了软筋散,除了让你们没有力气外,没有大碍。”

    “诸位老实在此处等我回来便好,若是敢回伯府通风报信,我会让田庄看守你们的人,杀了你们。”

    其中一个护卫不解:“三姑娘,为何不让我们护送您?”

    南风轻飘飘说了一句:“信不过。”

    田庄里所有人的卖身契都在她手上,她有他们的生杀大权。叛主的奴才不是没有,不过也在少数,被主家发现,是可以直接打杀的。

    “你们要记住我的话才好,别轻易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说完,南风转身出去。她可以让这些护卫知道她不是去江南,但绝不想让郑计暴露人前。若再被安渡得去,将重蹈前世覆辙。

    南风和春安,拿了包袱,去了另一间屋子。南风自行换上男装,脚穿高靴,她将当初穆君怀送给她的匕首,藏在靴子中。

    主仆二人再出来时,已经是两个不起眼的黑瘦男子。

    于欣欣则是目瞪口呆,春安将于欣欣也带进屋子。

    孙守已经点了十个人出列,这是此次随行之人,这十人全是镖局之人。

    南风对他们道:“此次出去,你们只有一个任务,便是护我安全,护常先生安全。”

    宋正山带头回道:“是,属下听令!”

    宋正山后面的人齐齐高喊:“是,属下听令。”

    颇有气势,南风很满意。

    于欣欣在屋子里,听到叫喊,心中激起豪情万丈,感觉南风是个做大事之人。她此时更不后悔,厚着脸皮跟着南风。

    于欣欣出来,皮肤被春安也抹黑了些。

    “这位是常先生,医毒双绝,就是嘴巴毒了些。”南风介绍道。

    常康瞪了南风一眼,行礼道:“于大姑娘有礼。”

    于欣欣回礼:“常先生有礼。”

    好奇打量常康。之前瞧过一眼,这人面白如玉,身量挺拔,她还以为是个读书人,原来竟是大夫。

    被南风看重之人绝不是泛泛之辈,于欣欣在心里默默记住此人。

    南风拉着她:“这是孙守,是我得力之人。”

    孙守拱手一礼,便退至一侧。

    于欣欣稍稍看了一眼孙守,便和南风说话。

    南风:“于姐姐,我们换了男装,是方便上路。此去我想加快脚程,尽快到达大同镇。路上辛苦,若是你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于欣欣不虞:“你衣裳都给我换了,就别再赶我走,我不会坏你事的,你相信我。”

    于欣欣穿的是南风新做的男子衣裳,她们二人身量差不多,于欣欣穿起来也合适。

    南风知道于欣欣不会回去,没有再劝。

    本来三辆马车,南风只用了两辆,孙守、宋正山等人,皆有马可骑。

    于欣欣为了让马车空间大一些,让南风舒适一点,她也选择了骑马出行。

    如此,一行十五人正式踏上去往大同镇的路上。

    一路顺利,在第六日终于到达大同镇。值得一提的是,孙守一直打马护在南风马车的右侧,只要南风掀起车帘,孙守便会第一时间知道。

    南风一行人在镇上寻了一家客栈,这客栈叫‘寻常客栈’,南风包下整个客栈,好一个财大气粗。

    客栈老板姓夏,面白无须,中等身材。右手大拇指上,套了个成色很不错的玉扳指。

    见来了个大客户,笑的见牙不见眼。

    亲自出来接待南风他们。

    “各位客官,请随我来。”语气温和,动作周到。

    带着南风他们上了二楼,一楼是用膳的地方。

    很快分配好屋子,南风、春安一个屋子,是最大最舒适的,于欣欣一个屋子,孙守和常康一个屋子,其他人都是两两一个屋子。

    连日奔波,南风、春安、于欣欣有些受不住。

    草草吃了点东西,各自歇息。

    夏老板站在南风和于欣欣房间中间,嘴角勾起冷笑,眼神中流露出阴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