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渊，你都活了那么多年了，难道还不明白一个道理吗？”秦桑羽回头看向他。
“什么道理？”顾辰渊无法理解，神色迷茫地看向她。
秦桑羽正了正色说：“人是会骗人的，别太相信。”
“这还是你说的呢。”
“你不能走！我不会让你走的！”顾辰渊直接冲了过来，想要强行把秦桑羽留下。
可他的手尚未碰到秦桑羽，就被她身后张开的黑色羽翼弹开了。
黑色羽翼出现的一瞬间，秦桑羽都有些惊讶。
这对翅膀并不是长在她身上的，而是像护盾一样，悬浮在她背后。
翅膀像是某人温暖的怀抱，将她裹在里面。
顾辰渊被弹开之后并没有善罢甘休，也跟着冲了出去。
只见滔天的火光从天而降，将顾辰渊点燃。
他浑身上下满是伤口。
这个副本没有高级通关条件。
也就是说，只要顾辰渊不离开11号车厢，他就能一直留在这里。
可他已经感受到温暖了，又怎么可能轻易地放弃呢？
贪恋是人的本性，何尝又不是诡异的？
顾辰渊忍着剧烈的疼痛，伸手去拽她。
黑色的羽翼一次次将他弹开，可他又一次次飞蛾扑火。
重复了几次之后，顾辰渊被烧成了灰烬。
与此同时一片黑色的羽毛从灰烬中缓缓升起。
羽毛穿透羽翼，落入秦桑羽的掌心。
这片羽毛轻轻动了动，像是有心跳和脉搏一般。
“这就是顾沉渊的灵魂碎片？”秦桑羽还是第一次看见，好奇地呢喃。
她知道好几个副本的BOSS都是顾沉渊的碎片。
之前也碰到过两次了，但还是第一次看到碎片真实模样。
这片羽毛就像是之前顾沉渊留给她的匕首一般，抚摸着很软。
她凝视了一会羽毛，这才一点点将视线收回。
紧接着，列车行驶的声音传入耳中。
“桑桑，你怎么样？”她被拥入一个冰冷却能让她感到温暖的怀抱之中。
秦桑羽抬起头，对上了那双焦急的黑眸。
“我挺好的。”她伸手摸了一下顾沉渊的脸。
没戴眼镜，是原装的没错。
“对了，这是你的灵魂碎片对吗？”秦桑羽想起来了，赶忙把羽毛从空间里拿出来。
这片羽毛才刚刚漂浮到空中，便立刻钻进顾沉渊的身体里。
顾沉渊闭上眼睛，过了一会才缓缓睁开眼。
“我在11号车厢里伤害你了！”看样子，他是吸收了碎片的记忆，了解车厢里发生的一切。
“我也把你的手给割伤，咱们扯平了。”秦桑羽没有生他的气。
“是我的碎片太冲动了，这样不好。”顾沉渊摇摇头。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都没计较，你计较那么多干嘛？”
反正她顺利出来了，还帮顾沉渊又找回了一片碎片。
这样的话，他的灵魂就更完整了。
“我都发过誓的，不能伤害你，要好好保护你，你脖子还疼吗？要不要我帮你揉一揉？”
顾沉渊伸手捏了捏秦桑羽的脖颈。
他技术挺好的，秦桑羽感觉脖子舒服多了。
“对了，列车是不是快到终点站了？”秦桑羽想起之前一直在11号车厢里待了那么长时间。
怎么算都应该快到了吧？
“还没有呢。”顾沉渊说。“下一站是阎罗市。”
“事实上，你进11号车厢不到半个小时。”
“可我感觉在那趟火车里面待了有好几天。”
她明白了，11号车厢的流逝时间和列车是不一样的。
车厢内的流逝时间很快，列车却是正常的时速。
她在里面待着没有感觉，以为待了好几天，但实际上不过也就是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可真是险象环生啊。
“我们找个位置坐下，就不要乱跑了。”顾沉渊像是担心秦桑羽又会突然踏入不知名的空间里，立刻紧紧握住她的手。
“其实大人乱跑也没有关系，还有我呢。”
一股淡淡的芬芳袭来，思思忽然出现在秦桑羽面前。
思思脸上多了几道细小的伤口，应该是中途带墨明远下车时留下的。
秦桑羽也没想到，思思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会受伤。
发现秦桑羽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思思有些激动地说。
“大人不需要担心，我听别人说伤口是男人的勋章，是为了保护你留下的，很有纪念意义呢！”
思思无比嘚瑟地说。
顾沉渊冷哼了一声，直接卷起袖子。
只见他手腕上凭空出现了一条极其浅淡，却让秦桑羽记忆深刻的伤痕。
这个伤痕就是在11号车厢内，她威胁顾辰渊的时候留下的。
顾沉渊既然获得了顾辰渊的记忆，肯定也知道怎么制造伤痕。
两个诡异加起来都快一万岁了，竟然幼稚得像个小孩子。
秦桑羽无语地看向两人。
“争这个有意思吗？”
顾沉渊和思思异口同声地说：“当然有。”
“那你们继续，我休息一下。”秦桑羽找了个空位坐下。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秦桑羽这才发现，她的裤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部手机。
顾沉渊解释：“你进11号车厢之后，每个剩下的活人都被奖励了一部手机。”
“这部手机只能在列车的副本内使用，没有流量限制。”
“这么神奇？”难怪呢，她之前拿着手机看见有个群，连顾沉渊都在群里，她还是通过那个群和他联系上的。
“你看看的，反正手机里面也没有规则。”顾沉渊坐在秦桑羽旁边。
思思没坐下，但却柔弱地靠在扶手的杆子上。
“大人，我感觉好像有点冷。”思思环抱着双手，虚弱地开口。
“冷？你们不是感知不到温度吗？”
“我和老顾都是高阶诡异，我们能感受到冷热，疼痛，触感上其实和普通人是没有区别的。”
为了验证自己说的是正确的，思思还瞟了顾沉渊一眼。
“老顾，我没有说错吧？”
“圣女大人最讨厌有人欺骗她了哦。”
“没错。”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顾沉渊还是点头。
“我和他都有感知，但这不是你向桑桑撒娇的理由。”
思思才不管顾沉渊说什么呢，直接朝着秦桑羽伸出了嫩如藕段般白皙的手。
“大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