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回大人，小的叫保罗。”
“年龄？”
“回大人，小的今年二十有二。”
休斯面对眼前这个唯唯诺诺，语气低微的男子，有点生气。
他扔下手里的笔，停止书写他那歪歪扭扭的字，“他妈的，什么大人小人的，叫我队副！”
“我们第一大队，可是晨曦领最强的部队，你这种连说话都像软蛋的人，可没资格成为我的士兵。”
刀疤正在人群中挑选合适的人手，他听着休斯的自夸自擂，心中得意。
“大家伙儿都听好了，去了晨曦领，有面包吃，有房子住！还有机会脱离奴隶的身份。”
休斯指了指刀疤的方向。
“看到没，这是我们的百夫长，晨曦金质勋章获得者，黑铁骑士。猛的不能再猛了。”
保罗张大了嘴，看着刀疤那副银色的铠甲，胸前金光闪闪的勋章，一时愣住了。
“我也可以成为骑士吗？”
休斯笑了笑。
“当然可以，艾伦领主说过，任何人都有机会。”
休斯说完，甩了甩发疼的手腕，继续拿起羽毛笔。
“职业？”
“工人。”
休斯抬起头看向保罗，“没了？”
保罗，“报告队副，没了。”
“你之前具体做什么的。”
“哦哦，奥格里夫小镇的杂工，什么都做一点，只是吃不饱。”
这样的对话发生玫瑰城，新月城各处，晨曦领的残存的菁华在各处自行募兵。
休斯点起一根烟草，“好了，也差不多了。那儿有块石头，一百斤左右，两侧有借力点，提起来坚持三秒，你就是晨曦领第一大队的士兵了。”
保罗咽了咽口水，“队副，如果提不起呢？”
休斯朝他吐了一口烟圈。
“士兵一个月3个银币，吃的管够，时不时还可以吃肉；民兵一个月50铜币，他们的工资比我们低太多了，连喝个啤酒都喝不畅快。”
“怎么样？有动力了没？”
保罗惊呆了，他从来没见过3枚银币那么多的钱，居然还可以吃饱饭，还能吃肉。
说实话，虽然他自己的亲戚给他说过晨曦领的事，但从休斯的嘴里说出来，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休斯看出了他的迟疑，笑了笑。
“快去吧，后面还有人排队呢。”
保罗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那块石锁。
他蹲下身子，双手稳稳握住石锁两侧的借力点，粗糙的石棱硌得手生疼。
周围的嘈杂声渐渐远去，天地间彷佛只剩下了他自己，他能听到的也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噗通！噗通！
“哎！”
一声闷哼，保罗双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石锁缓缓离地。
他咬紧牙关，脖颈上的血管高高鼓起，每一寸肌肉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模糊了视线，可他的双眼依旧死死盯着这块石头。
“我的天，又有一个举起来了！”
“那必须的，好男人就得这样！”
“那汉子，是男人就坚持三秒！”
周围的嘈杂声再次出现。
一秒，两秒，石头在保罗的手上颤抖，他的手臂也在颤抖。
酸痛感从手臂蔓延至全身，他感觉自己的力气正在被一点点抽空。
“坚持住！想想美味的啤酒和面包！”
休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期许和鼓励。
保罗的眼神闪过一丝坚毅，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石头稳稳提起。
三秒时间到，他如释重负地将石锁放下，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休斯走上前来，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伸手拍了拍保罗的肩膀：“不错，小子，从今天起，你就是第一大队的人了。”
“以后就跟着我干吧。”
保罗抬起头，汗水湿透的脸庞露出灿烂的笑容，眼中满是激动与自豪。
“遵命！队副！”
“干什么，干什么！”
伯恩带着一队骑士走进了人群，领头的骑士是迪伦。
迪伦看到刀疤身上的铠甲，露出羡慕的神情，这样的铠甲韦德主考官穿过，类似的精良铠甲，玫瑰骑士团的白银骑士们，人人都有一套。
而迪伦不过是个小小的巡逻队长，他是没有的。
伯恩注意到了刀疤肩上的黑铁勋章，他的语气变得和缓：
“你是哪个开拓领的骑士，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对了，胸前怎么不佩戴伟大的哈耶克陛下的像章。”
刀疤和迪伦互相点头，示意对对方的认可。
“伯恩管家，我是晨曦领的骑士，晨曦军团的百夫长。”
听到晨曦两字，伯恩脸上露出一丝恨意。
想当初，跟着奇拉尔牧师走了几天的路，才到达晨曦领这个偏远开拓领，可没想到，这些人一点礼数也不懂，让自己白跑一趟。
“我管你什么晨曦领！在玫瑰城，招募士兵，就得按照我们的规矩来！”
休斯一把踢翻了眼前的桌子，直愣愣的走到刀疤身侧，他那不掩饰的杀气将伯恩吓的不轻，伯恩缩到了迪伦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