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青云宗管理们自杀式的收人方式,李长安没闲心多管闲事。
他环顾了下四周,宿舍虽不算奢华,但也干净整洁。
两张床榻、一张书案,窗外还能看到远处的山景,倒也不算差。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还在忙碌的杂役弟子,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
“对了,宗门这两天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我看一路上张灯结彩的。”
刘洋眼睛一亮,兴致勃勃道。
“不仅是大事,还是天大的喜事呢!宗主之女要成为密宗明妃了!”
“这么快?”
李长安眉头一皱。
“对啊!”
刘洋一脸兴奋,“密宗都几百年没有过明妃了,这次可是难得的盛事!咱们青云宗这次也算是再创辉煌了!”
到底是喜事还是丧事,还不一定呢……
李长安沉默不语。
刘洋见他神色凝重,疑惑道。
“怎么,你不觉得这是喜事?”
李长安收回思绪,淡淡道。
“或许是喜事吧,只是我对这些不太感兴趣。”
刘洋耸耸肩,没多问,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壶酒和两个杯子,盛情邀请道。
“管他喜事丧事,既然咱们成了室友,不如先喝一杯?”
李长安看着递到眼前的酒杯,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过来。
窗外,夜色渐深。
酒壶歪倒在桌角,最后一滴酒液顺着壶口滑落。
刘洋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半个身子趴在桌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李长安缓缓放下酒杯,眼神清明得不像喝过酒的人。
"酒量这么差还敢拉着我喝......"
他摇晃着脑袋,嘲讽了句。
窗外,月光如水。
他走到窗前,闭上眼睛,指尖掐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他额间滑出。
"去主峰,看看叶莹儿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长安低声吩咐,小鬼点点头,下一秒,身形便如烟雾般消散在夜色中。
自从突破结丹期后,李长安的神识已经能与小鬼共通,此刻他闭上眼,脑海中便浮现出小鬼所见的景象——
青云宗主峰巍峨耸立,殿宇楼阁在月光下显得无比威严。
小鬼灵活地穿梭在阴影中,直奔最高处那座最华丽的院落。
人影透过烛光,落在窗棂上。
小鬼贴着墙根靠近,李长安渐渐"看"到了屋内的情景。
叶莹儿穿着件素白中衣站在镜前,她的脸色比衣服还要苍白几分。
镜中的少女眉目如画,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倦意。
在她身后,叶南天负手而立,威严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大典就在三日后。"
叶南天的声音透过小鬼的耳朵传来。
"届时爹会挑选一队人马,风风光光地把你护送到密宗。”
“这两天你好好调整状态,太瘦了穿礼服不好看。"
叶莹儿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眼神飘向窗外。
"爹.......他真的死在月缈城了吗?"
李长安眉梢一挑。
他知道叶莹儿问的是谁。
他让方家的人对外宣传自己跟方家几位老祖同归于尽了。
月缈城中凡人的记忆也在他离开前也都尽数删的干干净净。
不是他没事找事非要这么干。
而是为了避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想一想,他一个结丹初期的毛头小子,一下干掉方家三位老祖。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顶级至宝跟极品功法。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所以,他还是觉得自己死了更好,省的招蜂引蝶。
至于天门宗那边,老陶跟几位长老会消除掉弟子们的记忆。
芍药师姐跟沈师兄自是不必说,他们肯定不会乱说话。
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剑无心了。
闻言,叶南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莹儿,他已经死了,你不要再执迷不悟。"
"我不信。"
叶莹儿突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倔强,"他承诺过自己不会死的......"
"够了!"
叶南天厉声打断,袖袍无风自动。
"大典吉日是密宗佛子亲自定下的,你知道为父等这天等了多久吗?"
说着,他的声音又突然放软道。
"莹儿,你难道忍心眼睁睁看着,有朝一日锁魂渊深处的秘密暴露在世人眼前,让青云宗毁于一旦吗?。"
叶莹儿垂下眼帘,长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她不再争辩,"爹放心,既然女儿答应了的事,就不会反悔。"
叶南天盯着她看了片刻,想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早点休息吧。"
说完便转身离去,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屋内重归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
叶莹儿呆立片刻,突然抓起妆台上的玉梳狠狠砸向镜子——
"啪!"
镜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将少女姣好的面容割裂成无数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