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南天沉默片刻。
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阵灵的年纪比青云宗都大,他也不好过多质疑。
"既如此,我再亲自进去看看。"
阵灵突然开口,"锁魂渊规矩,入内者需先展露心魔。"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此时此刻李长安真想给阵灵几朵小红花。
干得漂亮!
他也想知道叶南天的心魔是什么。
于是,他蹲在入口,眼巴巴的看着。
叶南天面色一僵。
"阵灵大人,在下...只是例行检查......."
"规矩就是规矩。"
阵灵毫不退让。
叶南天深吸一口气,袖中飞出一枚玉简。
"这是掌门令。"
阵灵"咕咚"一声,不情不愿地让开。
李长安看着叶南天的身影,依旧保持着隐匿状态,悄悄跟了上去。
锁魂渊深处,叶南天站在一间间石室前,唤出闭关的弟子。
第一个被叫出来的是那个得了相思病的弟子。
叶南天敷衍地安慰几句,继续向前。
转过一个弯,他的脚步突然顿住——
"玄歌?!"
陆玄歌一袭白衣胜雪站在那里,只是眉心的黑气破坏了那份出尘气质。
更让叶南天震惊的是,隔壁房间走出来的竟是柳绵!
陆玄歌躬身行礼,"师父。"
"你们......"
叶南天痛心疾首地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
"玄歌,你向来是心境最稳的,为何会......."
他叹了口气,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弟子有愧师父教导。”
陆玄歌低着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师父责罚。"
柳绵也跟着跪下,"请师父责罚。"
叶南天长长叹了口气。
“既然来了锁魂渊,就好好把心魔处理干净,莫要让为师失望。"
他环顾四周,话锋突然一转,"近日这里可有什么异常?"
陆玄歌摇头道:"没有。"
"弟子倒是......"
柳绵迟疑道,"听到过敲门声,但开门不见人影,不知是有人闯入,还是弟子心魔作祟......"
叶南天看向自己的得意弟子,“你呢?可有听到敲门声?”
陆玄歌摇摇头。
心魔作祟,出现幻听很正常。
叶南天没多想,“行了,你们先回去吧!”
待弟子离开后,他抬手在每间石室前设下了道隔音结界,然后一路向下,径直朝锁魂渊最深处走去。
李长安屏息凝神,像道影子般缀在后面。
越往下面走,视线越模糊,最后竟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这对已经达到结丹期的李长安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最底层的石室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门上没有编号,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复杂的太极图案。
叶南天掐诀念咒,指尖在太极图上连点七下,禁制应声而开。
或许是太过自信,他竟没有关门。
李长安躲在拐角处,将室内景象尽收眼底。
石室中央摆着一口晶莹剔透的冰棺,寒气缭绕中,隐约可见一个女子轮廓。
叶南天站在棺前,袖袍一挥,棺盖无声滑开。
"你背着我做了什么?为何锁魂渊幻阵会有异动?是不是有人闯进去了?"
冰棺中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指甲染着鲜红的蔻丹。
紧接着,一个女人缓缓坐起。
女人看上去三十出头,杏眼桃腮,眉间一点朱砂痣,成熟中透着说不尽的风情。
"呵......"
女人轻笑一声,慵懒地拢了拢长发。
"不是有阵灵看着吗?有没有人闯进来,叶宗主问它去啊。"
这声音!不就是那个叫他去救师妹的那个女人吗???
看情况,应该是叶南天把人囚禁在这里的。
堂堂青云宗宗主居然玩的这么花!!!
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李长安心头一震,听的更认真了,一个字也不敢错过。
闻言,叶南天额角青筋暴起。
"你明知道那阵灵是个脑子缺根筋的!仗着自己年纪比宗门还大,连我这个宗主都不放在眼里!"
孤月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有些褶皱的衣摆,毫不关心道。
"所以呢?"
"从古至今还没人能闯过九重幻阵,谁闯谁死,叶宗主这是在怕什么?"
叶南天挑眉,“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怕了?”
“呀~我还以为叶宗主是怕下面的东西被人发现了。”
“你少拿这些话来激怒我,这招你已经用过很多次了,对我没用!”
孤月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讥诮。
"叶宗主突然造访,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
叶南天直截了当,"我来取心魔经后半部分。"
孤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扶着额头,露出痛苦之色,"哎呀~~我头疼......想不起来了......"
"装模作样!"
叶南天猛地掐住她的下巴,"你以为我还会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