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内,红烛高烧,简陋的木床上铺着大红喜被。
青禾一步步走向床边,轻轻坐下,长长的黑发垂落身前
手指抚过那大红喜被,脸上写满了期待。
李长安则呆若木鸡,气氛尴尬到极点。
"那个......"
李长安义正言辞道:"你别担心,我不会碰你的。"
青禾低着头,声如蚊蚋,"李大哥,其实......我、我愿意的......"
"嗯?"
李长安以为自己听错了。
青禾鼓起勇气抬头,圆圆的杏眼里闪着水光。
"李大哥是仙人,能嫁给仙人是青禾的福气......"
这姑娘倒实诚,可他并不想要这样的情缘!
除了拖累,没有任何意义!
红烛摇曳,喜被铺陈,本该是春宵一刻的洞房内,气氛却越来越诡异。
李长安看着坐在床边、紧张得手指绞在一起的青禾,叹了口气。
"得罪了!"
青禾还没反应过来,李长安便抬手掐诀,一道昏睡咒轻飘飘落在她眉心。
她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床上。
"抱歉,我不能耽误你。"
李长安低声说道,随即又施展法术。
木床开始"嘎吱嘎吱"摇晃起来,声音之逼真,仿佛真的有人在激烈运动。
窗外,李父李母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偷听,听到动静后,两人对视一眼,露出欣慰的笑容。
"成了!"
李父激动地搓手,“儿子可是仙人,定能一发入魂!老婆子,明年我们就可以抱大孙子了!”
"嘘——小点声!别打扰他们!"
李母拽着他赶紧离开。
屋内。
李长安确认二老走远后,立刻停下法术。
从桌上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笔墨,挥笔写下一封书信:
见字如面,
仙凡殊途,终难相守。
愿卿另择良配,莫再苦等。
李长安将书信放在桌上,又让三尾留下来当门神。
做完这一切,他轻手轻脚推开窗户,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李长安刚逃出旌德镇没多远,就在东边的官道上遇见了万兽山的一行人。
为首的张阳远远就挥手朝他喊道:"李道友!这么巧!"
李长安定睛一看,只见张阳带着几个万兽山的师弟师妹正往青云宗方向赶。
也算是遇到熟人了,他连忙迎上去,"张道友,你们也是去参加宗门大比的?"
"可不是嘛!"
张阳爽朗一笑,拍了拍李长安的肩膀。
"玄门第一君子!啧啧,李道友现在可是名扬四海了啊!"
李长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都是误会......"
"哈哈哈!"
张阳大笑,"不过说真的,要不是你当初点醒我,我现在可能还陷在童芊芊那个坑里出不来呢。"
李长安随口问道:“童芊芊还跟肖诺在一起吗?”
提到童芊芊,张阳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她被肖诺赶出合欢宗了,结果又跑回来找我复合......"
李长安皱眉,"你不会答应了吧?"
"答应?"
张阳嗤笑一声,"怎么可能?我当然拒绝了!”
“你是没看见她当时那副嘴脸,说什么'以前是我错了'、'现在才知道你的好'......"
他模仿着童芊芊的语气,惹得几个师弟笑出声来。
李长安好奇道:"后来呢?"
张阳摇摇头,叹了口气。
"后来听说她被邪修抓去炼成了炉鼎,过得生不如死......"
他顿了顿,郑重地对李长安抱拳,"说起来,真要谢谢你当初点醒我。"
李长安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
李长安与万兽山一行人赶了一天的路,在一处溪水旁停下休息。
张阳和万兽山几个师弟刚坐下没多久,就开始头晕目眩,一个接一个地栽倒在地。
"张道友?"
李长安一愣,伸手去扶,却发现张阳脸色发青,嘴唇乌紫。
有人下毒???
幸好,他有青莲圣体,毒抗拉满了。
不过,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
李长安眼神一凛,装作摇摇晃晃的样子,也"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片刻后。
"哈哈哈!全倒了!"
灌木丛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一个蒙面黑衣人跳了出来。
"什么万兽山精英,什么玄门第一君子,还不是被老子放倒了!"
他得意洋洋地走过来,踢了踢张阳。
确认他彻底昏迷后,又走到李长安身边,蹲下来打量。
"咦?这小子怎么脸色没变?难道是因为量不够,症状不明显?"
他挠了挠头,又从怀里掏出一包粉末,嘀咕道。
"算了,再来点!"
说着,他掰开李长安的嘴,就往里灌——
一息,两息.......十息过去。
还是没有中毒迹象!!!
黑衣人咦了声,挠挠头,不信邪的又拿出一包断肠散,继续往他嘴里倒。
又是一息,两息.......十息过去。
不可能!他准备的毒连结丹修士都能放倒!
怎么可能放不倒一个筑基小儿?
黑衣人没想明白为何他脸色还是这么红润,再次拿出几包毒药准备灌。
李长安吃毒药都快吃饱了,掌心默默蓄力,打算给黑衣人来个一击毙命。
就在这时,黑衣人的同伴开口催促道。
“喂!你在搞什么飞机!下一波就快来了!赶紧把这些人先弄走!”
李长安被黑衣人带到了一个山洞,像丢麻袋一样扔在地上。
洞内阴气森森,墙壁上挂满了诡异的符咒。
地上还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几具尸体,看穿着,全是各大宗门的精英弟子。
估计全是去青云宗参加比武大会的。
他们面色青白,一脸死气,身体里的魂魄已然不见。
用魂魄来提升修为的,只有阴阳宗的邪修!
李长安心里一沉,预感不妙。
对方胆子这么大,恐怕修为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