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我天生三道神纹 > 第8章 无根亦无家
    话落,杜渭北从豫都城城墙上一跃而下,双膝微屈,稳稳落地。

    他不再去管田旭升要做什么,旁若无人般来到杜胜与宁尘身旁,给他二人分别喂下了一颗丹药。

    随后,杜渭北又来到赵山河与那几个老妇身旁,手指在他们额头处虚点。

    原本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的几人,顿时间感觉身体轻快了许多,尝试活动身体。

    “回家去。切记,此事不可外传。”

    听此话,那几个老妇撒腿就跑,头也不回地向着豫都城内跑去。

    赵山河则是躬身行礼,“多谢城主救命。”

    “应该的,快快回家去吧。”

    赵山河微微点头,背起竹篓也向着城内跑去。路上还不忘捡起那几个老妇拉下不要的竹篮子。

    做完这一切,杜渭北肩扛杜胜与宁尘二人,一跃而起,跃上城墙,向着豫都城深处掠去。没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

    待其余人都离开后,田旭升将白玄之提起,随意丢向远离岸边的地方。

    面向那条流长溪,摩拳擦掌。

    “小子,瞧好了。”

    白玄之面如死灰,任由自己被丢在地上,身躯在泥土中翻滚。

    昔日那个最爱干净的少年,此时身上衣袍沾满灰尘,却是无心打理。

    不起身,也没有回话的想法。

    田旭升也不管他,双手掐诀,于身前凝聚出一道淡蓝色法印,打在那座石拱桥上。

    桥身顿时如负万石,震颤不止。

    摇摇欲坠。

    桥上石块纷纷落入水中,水面接连出现层层涟漪,水中鱼群四散。

    随后,田旭升又高高跃起。攥拳蓄力,一记重拳砸在石拱桥上。

    砰然巨响,石拱桥轰然倒塌。

    溪水纷纷涌上岸边,冲刷沙石瓦砾。

    田旭升缓缓落地,手中还握着一颗流光溢彩的冰蓝色珠子。

    他一步来到白玄之身前,一把将白玄之从地面拽起。

    “站好了。”

    不管田旭升哪样,总之他白玄之就一直是这个鬼样子。

    不哭不闹,也不言语,只是无声落泪。

    “吃下去。”

    田旭升将那颗珠子递到白玄之身前。

    白玄之无动于衷。

    “妈的,老子让你吃下去。”

    田旭升破口大骂,一脚踹在白玄之肚子上,将白玄之踹飞出去。

    “老子惹不起姓宁的那老头子,老子还惹不起你吗?杜渭北欺负老子,你也敢?”

    “若不是山主有令,这天大的机缘会落到你头上?”

    “你知道如今外面有多少人争着抢着想要拜入我沧澜山,都求之不得吗?”

    “呸,不知好歹的玩意儿。”

    “你给老子吃下去。”

    说着,田旭升就来掰白玄之的嘴,强行让他吞下了那颗珠子。

    让白玄之吞下那颗珠子后,田旭升拍拍手,心情大好。

    他搂着白玄之的肩膀笑道:“这就对了,说不准,日后这沧澜山没准儿还真是咱爷儿俩的。”

    “走,咱回家去。”

    田旭升口中的家指的自然是沧澜山,那里可能是田旭升的家,但那里一定不是白玄之的家。

    白玄之再也没有家了,没有了亲人就像是那空中飘絮,无根亦无家。

    ……

    翌日清晨,白府大宅前的街道上,本应是一片繁荣景象。今日却是异常冷清,街道上空无一人,死气沉沉。

    只因昨日白府满门被灭,白家小公子白玄之不知所踪。

    血腥气浓烈冲天。

    白府院内景象更是惨绝人寰,人神共愤。

    死气沉沉的街道上,却有一红袍少年从远处飞奔而来。

    在白府大宅门前停留。

    红袍少年抬头望着白府大门上的那块匾额,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府,豫都城内三大世家之一,终不见往日盛景。

    转瞬之间,又有客至。

    来人,顾木生。今日不再是一袭青衫长褂,改穿一身胜雪白衣。

    踱步而来。

    顾木生来到宁尘身后,宁尘毫无察觉。

    “你也前来吊唁?”

    温淳嗓音从身后响起,宁尘被吓得一哆嗦。

    宁尘向后望去,见来人是顾先生,随即后撤一步,躬身行礼道:“见过先生。”

    顾木生摆摆手,示意宁尘起身,“吓着了?”

    宁尘微微摇头,“没有。”

    似是怕顾木生不相信,他便咧了咧嘴露出了那个标志的笑。

    但转念一想,觉得此时此地,自己不应该笑,立马便又将笑容收了回去。

    “先生也来吊唁?”

    “嗯,来送送他们。一起进去吧。”

    二人一齐进入白府。

    ……

    二人来到白府大宅祠堂院子外。

    见院外站着不少人,都是豫都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宁尘一见宁容钧,就一溜烟的跑到了自己祖父身后。

    这一路走来,白府大宅内血迹未干,血腥味充斥鼻腔。

    不知怎的,宁尘鼻尖酸酸的。

    他实在想不出来,昨日白玄之到底经历了些什么。若是换做自己,自己会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