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夜色，车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拖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带。云倾月靠在座椅上，望着前方渐行渐远的道路，思绪却还停留在刚才的庆功宴上。
“你真要去海南？”时砚忽然开口。
“嗯。”她应了一声，“电影节是下周三开始。”
“那我得把试镜时间调一调。”他语气轻松，“不过说不定还能蹭个红毯？”
她轻笑：“你倒是挺会安排。”
“这不是跟你学的嘛。”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笑意，“你不是常说，机会要自己创造。”
她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翻了翻手机里的行程表。刚签下的基金会项目还在推进中，而关于海洋生态保护的新提案也已经提上了日程。她的生活，似乎正朝着某个全新的方向悄然转变。
车子停在了一个路口，红灯亮起，周围的喧嚣被隔绝在车窗之外，只剩下车内空调轻微的嗡鸣声。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拍水下摄影的时候吗？”时砚忽然问。
“怎么不记得。”她抬眼看他，“你差点被海浪冲走。”
“那是因为你不肯让我多练几次。”他笑着反驳，“现在想想，还挺刺激的。”
她嘴角微扬：“你现在倒说起风凉话了。”
“因为我知道，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能一起扛过去。”他的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
云倾月怔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绿灯亮起，车子缓缓启动，驶入夜色深处。
——
几天后，工作室里又恢复了忙碌的状态。虽然商业水下项目的任务已经完成，但新的创意正在酝酿。
“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不一样的视角。”时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台无人机模型，“比如从空中俯瞰这片海域。”
云倾月正在整理之前拍摄的素材，闻言抬起头：“你是说……空中摄影？”
“对。”他眼中闪着光，“从高空拍摄，能看到更广阔的生态景象，也能让观众感受到海洋的壮丽和神秘。”
她沉思片刻，点点头：“确实是个好主意。”
“那我们就干？”他兴奋地坐直身子。
“先别急。”她笑了笑，“得先看看可行性。”
两人立刻投入到了前期调研中。查阅资料、联系专业人士、分析技术难点……每一个环节都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飞行许可审批流程太长了。”云倾月皱眉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申请指南，“而且需要提交详细的飞行计划、安全评估，甚至还要通过空域管理部门的审核。”
“设备租赁也不便宜。”时砚翻着几家专业航拍公司的报价单，“这还不包括操作人员的费用。”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迟疑。
“要不……先放一放？”她试探性地问。
“等等。”他摇头，“我觉得这个想法真的值得坚持。只是我们需要找一个突破口。”
“突破口？”她挑眉。
“比如，先找一个小型试点项目试试。”他迅速打开笔记本，在上面快速写着什么，“如果能拿到一个小范围的飞行许可，再配上租用基础设备的预算，或许可以先拍一段短片作为测试。”
云倾月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动力。
“那你来负责协调飞行许可的事。”她说，“我去想办法压缩一下设备成本。”
“成交。”他抬头看她，眼神明亮。
——
接下来的一周，两人各自奔走。
时砚联系了几位曾在影视剧组工作的朋友，试图寻找熟悉航空拍摄流程的专业人士。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位前航拍师愿意帮忙，不仅提供了详细的飞行许可申请模板，还推荐了一家价格相对合理的设备租赁公司。
与此同时，云倾月也在积极争取资源支持。她找到了楚寒，希望借助公司的人脉关系加快审批流程。
“你想做空中摄影？”楚寒听完她的计划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方向不错，视觉冲击力强，也很符合你们最近的环保主题定位。”
“问题是审批流程太慢。”她如实说道。
“我可以帮你打几个电话。”楚寒拿起手机，“但前提是你要确保安全措施到位。”
“当然。”她毫不犹豫地答应。
——
两周后，初步方案成型。他们在海南附近选了一处适合拍摄的小型海湾，准备进行一次小规模的空中摄影测试。
“飞行许可已经批下来了。”时砚兴奋地跑进工作室，“虽然是临时性的，但至少可以开始拍了。”
“设备也谈好了。”云倾月递给他一份合同复印件，“这家租赁公司同意给我们打折，只要我们承诺后期制作完成后给他们做宣传。”
“完美！”他接过合同，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云倾月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变得真实起来。
“我们真的要开始了。”她轻声说。
“嗯。”他点头，“从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