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无法制造两百万梦境，即便古牧把整个乌市的邪祟都喂给梦魇，强行把它的实力提升到筑基后期也不够。
为了完成血祭，古牧只好把自己的魂力借给梦魇，这才勉强让整个乌市进入梦乡。
代价就是魂力透支严重。
他神魂修为都金丹初期了，都差点被榨成人干，可见这场血祭的工程量有多大。
好在血祭的非常顺利。
古牧趁血祭的功夫补个觉，恢复一下魂力，顺带考校九小只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这时候就轮到袁劲松展露他的职业素养了。
在古牧合眼的第一时间，他在心里就有了规划，并且立即付诸行动。
“夏晴子，罗锦绣，苏见方。你们三人观察附近的阴气动向，时刻提防邪祟突然出现。张大有，杨世荣，沈法仪，你们守在最外围，如果有邪祟出现，千万不要留手，一定拼尽全力。”
袁劲松的目光落在最后的汇源和妙玉身上。
他皱了皱眉，淡淡道：“你们两个守在古师身边，防止邪祟搅扰古师休息。至于我会盯着大阵，防止阵法里出现意外。”
虽然古牧只教学了两天，但九小只都正式踏上修行，开始炼气了。
尤其是袁劲松，这两天日夜不缀的修行，体内灵力已然有了百缕。
按照他的进度，再有十天就能凝练一道灵力。而且他的经脉比其他人都要粗壮，可容纳更多的灵力，十五道远不是他的极限。
若是袁劲松以极限灵力开辟气海，其气海容量比古牧还要大，灵气储备将会更多。
这就是天生道体。
一旦开始修行，便会一骑绝尘，跟其他八个灵体的差距越来越大。
九小只在警戒。
前方的大阵中央，一道道手指粗的血气从四面八方涌入血团。
血团跟一轮血月似的，邪威凌空，横压大地。
如果凑近仔细看，隐隐可见血团里沸腾的精血中，似乎有无尽亡魂在凄厉的惨叫。
袁劲松始终盯着血团。
血红色的圆月倒映在他的瞳孔里，瞳孔之中隐隐有鬼影飞过，在他耳畔中回荡的凄厉声也越来越清晰。
袁劲松感到脑袋越来越沉，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双眼布满血丝，眼神开始变得疯狂。
就在袁劲松快的意识即将陷入混沌时，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啧，你竟然能看到生灵之气？”
轰！
袁劲松脑海里嗡鸣一声，灵台瞬间恢复清明，急忙转身看去，却发现古牧还在睡觉。
“不用找了，我在用神魂观察你，也只有你能听到。”
“多谢古师出手。”
袁劲松咬了口唾沫，脸色略显苍白，强撑着身子对古牧鞠了一躬。
这沉重的躬身，配合躺在地上的古牧。
画面越品越不对劲。
“别拜了，再拜我就又死了。”
袁劲松不知道这个“又”作何解释，他也没在意，而是认真求教起来。
“古师，您刚才说的生灵之气是什么意思？”
古牧：“天分阴阳，人有生死。生者为生灵，死者为死灵，这你能明白吧？”
“明白。”
“生灵之气就是人之生气，当然这里的人是泛称，生灵可以是任何活着的动物。生气承载生命的延续，比如你传宗接代，亦或者受伤恢复等等，全都由生气所支撑着。
人之精气神中的精，便是生气的一种。
血祭夺灵，两者为递进关系。血祭生灵，方可夺其精元，炼其生气。”
袁劲松顿时恍然大悟，他这下可搞明白自己刚才看见的是什么东西了。
不过旧问题解决，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他为什么在直视生灵之气后，会陷入那种混乱的状态？
将心中的疑惑说给古牧听。
古牧淡淡道：“那是因为生灵禁忌。天地阴阳循环，生死往复，生者转死为天道定数，你窥探生灵之气，相当于在直视天道所定下的规则……现在知道为什么会陷入混乱了吧？”
袁劲松张了张嘴，没想到这里面牵扯的会这么深。
“真的有天道吗？”
古牧：“你都半只脚踏上长生路了，你还质疑天道？”
袁劲松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只是好奇。”
你好奇，我比你更好奇。
古牧心中腹诽。
他只见过大道，从未见过天道。
两者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却有天壤之别。
大道可以理解成脚下的路，你选择什么样的修行方向，就是在选择什么样的大道修行。
而大道诞生于天道。
天道渺渺茫茫，不可直视。其存在于世间万物之中，显化于自然循环之内。看不见，摸不着，更加无法去感应。
倒是乘御法这等仙品功法直指天道，若是修行到高深境界，说不定还真有可能一睹天道真容。
至于大衍经之类的阴阳功法，也就修炼一下大道了。
“别再看那团血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抓紧时间修炼。”
古牧丢下这句话后便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