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在焦黑的土地上，腾起一阵白烟。女娲和伏羲并肩而行，脚步沉重却坚定。灵源石静静地躺在她掌心，表面泛着幽蓝的微光，仿佛真的只是块普通的石头。
“你有没有觉得……它比刚才更轻了？”伏羲突然开口。
“你说什么？”女娲皱眉。
“这玩意儿。”他指了指灵源石，“刚才明明还有种沉甸甸的感觉，现在好像空了一圈。”
女娲低头一看，果然发现石头的光泽变得黯淡了一些，像是被抽走了某种力量。
“不对劲。”她喃喃道，“玄冥拼死守护它，不是因为它是材料，而是因为它封印了什么东西。”
“啥？！”伏羲一惊，“你是说咱们把封印带回来了？”
“恐怕是。”女娲神色凝重，“而且……它可能已经开始松动了。”
话音刚落，灵源石猛地一震，一道细微的裂纹出现在表面。
“哎哟我靠！”伏羲立刻后退一步，“这玩意儿不会爆炸吧？”
“别乱动。”女娲将石头放在地上，双手结印，水流缓缓包裹住它，试图稳定其状态。
可那道裂纹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迅速蔓延开来，转眼间整块石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缝。
“要出事。”伏羲眼神一凛，火焰在掌心升腾，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下一秒——
“咔嚓！”
一声脆响，灵源石彻底碎裂，内部涌出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混沌之气，像是一团活着的东西，猛地朝四周扩散！
“快退！！”女娲大喊。
两人瞬间拉开距离，混沌之气擦着伏羲的衣角掠过，那片土地瞬间化作虚无，连空气都被吞噬了一瞬。
“这东西……能吃世界？”伏羲瞪大双眼。
“不是吃。”女娲咬牙，“是回归。”
“啥意思？”
“它在试图让一切回到最初的混沌状态。”女娲脸色发白，“如果让它继续扩散，整个天地都会被重新打回原形。”
伏羲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岂不是把定时炸弹扛回家了？”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女娲打断他，“得想办法控制住它，不然第一批生命还没诞生，世界就先没了。”
伏羲一愣：“你真打算用这玩意儿造人？”
“必须用。”女娲眼神坚定，“它的能量虽然危险，但也是最原始的生命之源。只要我们能驾驭它，就能创造出真正的生灵。”
“听起来很不靠谱。”伏羲嘀咕。
“靠谱的事轮不到我们来做。”女娲已经盘膝坐下，开始引导残存的混沌之气。
伏羲叹了口气，也跟着坐下，火焰环绕周身，与女娲的水流交织成一个复杂的阵法。
混沌之气在他们之间流转，逐渐被压制、凝聚，最终化作一团半透明的光球，悬浮在空中。
“开始了。”女娲低声道。
伏羲点头，两人同时伸出手，神力注入光球之中。
光球剧烈颤动，仿佛在挣扎，在抗拒。但他们的意志更强，一点点地将混沌之力转化为温和的生命之源。
时间仿佛停滞了。
不知过了多久，光球终于安静下来，缓缓分裂成数十个小光点，每一个都蕴含着不同的气息。
“成了。”女娲声音有些颤抖。
小光点落入地面，接触大地的一瞬间，竟然开始凝聚形态。
有的长出四肢，有的形成羽翼，还有的化作鳞甲覆盖的躯体。
它们的模样各异，有的像兽，有的似人，更多的则是从未见过的奇异生物。
“这就是……第一批生命。”伏羲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女娲轻轻一笑：“它们会成长，会繁衍，会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伏羲蹲下身，伸手碰了碰一只刚成型的小家伙，那是一只长着翅膀的狐狸，正好奇地看着他。
“还挺可爱的。”他咧嘴一笑。
可就在这时，那只小狐狸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原本光滑的皮毛开始脱落，露出底下溃烂的血肉。
“怎么回事！”伏羲猛地收回手。
其他新生的生命也开始出现异常，有的皮肤龟裂，有的瞳孔变黑，有的直接瘫倒在地，气息微弱。
“不好！”女娲脸色骤变，“它们的身体无法承受混沌之气残留的影响！”
“那怎么办？！”伏羲急了。
“我需要时间调整它们的构造，但……”女娲咬牙，“它们撑不了那么久。”
伏羲环顾四周，那些刚刚诞生的生命一个个倒下，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不行，不能就这么看着它们死。”他猛地站起身，火焰在他体内翻腾，“有什么办法，快说！”
“只有一个。”女娲低声说，“用我们的神力去净化它们体内的混沌之气。”
“那就是抽干自己呗？”伏羲苦笑。
“是。”女娲点头，“但这可能会让我们失去一部分本源之力。”
“那还能活吗？”伏羲问得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