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狮向我表白后的第二天,我在钢铁废墟撞见他被下药。
>他浑身滚烫,眼神却凶狠如野兽:“走开……别碰我……”
>可催情剂混合真言剂的双重药效下,他只能口吐真言。
>“祁奥阳……玫瑰味的……想亲……”
>我掏出元力武器:“狮狮别怕,我帮你!”
>他一面在内心疯狂骂我多管闲事。
>一面又控制不住在我耳边低语:“……还想要更多。”
>我为他治愈时,敌人趁机偷袭。
>雷狮突然将我护在身后,长剑直指对方:“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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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金属气味混杂着远处能量炮火的硝烟,顽固地钻入我的鼻腔。凹凸大赛的这片钢铁废墟区域,简直像个被巨人随意丢弃的废旧零件箱,扭曲的管道如同僵死的巨蟒般横亘,断裂的合金梁柱刺向灰蒙蒙的天空,投下鬼魅般游移的暗影。脚下踩着的,是覆盖了一层薄薄锈尘的金属板,每一步都发出空洞而令人不安的回响。
我裹紧了身上那件还算厚实的黑色外套,试图驱散一点这鬼地方无处不在的阴冷湿气。昨天那场突如其来的告白,像一场过于绚烂却令人眩晕的烟花,炸得我直到现在脑子里还嗡嗡作响。雷狮……那个雷狮,竟然会那么直白地对我说“我看上你了”。他说话时,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跳跃着惯常的嚣张气焰,可又似乎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认真?这念头让我脸颊又开始发烫,赶紧甩了甩脑袋,想把那画面连同他说话时拂过我耳畔的热气一起甩掉。
“冷静,祁奥阳,冷静……”我小声嘟囔着给自己打气,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手腕上系着的那枚温润的白玉铃铛——我的元力武器之一,“圣光织愈”。它安静地贴在我的皮肤上,带来一丝令人心安的暖意。另一件武器,“赤狱裁罪”,那把通体黑红、隐隐散发着灼热气息的长剑,则安静地悬在腰后,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可惜,它现在只能当个装饰品,我困得要命,眼皮重得直打架。昨晚因为那个“告白事件”翻来覆去几乎没睡,此刻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个稍微干净点的角落,蜷起来美美地补上一觉。玫瑰香氛,丝绒毯子,还有胖乎乎暖融融的猫……那些遥远记忆里的奢侈享受,此刻成了最诱人的幻想。
就在我迷迷糊糊,脚步虚浮地拐过一个堆满巨大废弃齿轮的转角时,一股极其突兀的甜腻气息,猛地刺破了这片空间里固有的铁锈和硝烟味道,像一条滑腻的蛇,直直钻入我的鼻腔。
这味道……不对劲!
我瞬间绷紧了神经,残余的睡意被警惕强行驱散。这不是废墟该有的气味,更像是某种……人工合成的、带着强烈暗示意味的甜香,浓得发齁,让人本能地生出反感。我立刻屏住呼吸,身体本能地贴向旁边一根冰冷粗大的管道,将自己完全隐藏在它扭曲的阴影里。指尖悄然搭上“圣光织愈”光滑的玉璧,温润的触感下,元力开始无声流转,一层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白色光晕在我掌心一闪而逝,瞬间净化了侵入我呼吸道的异常气味因子。
甜腻的味道似乎是从前方不远处,一个由几根巨大管道交错形成的狭窄夹角里散发出来的。那里光线更加昏暗,阴影浓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我凝神细听,极力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声响。
死寂。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不清的能量爆炸声,以及风吹过金属缝隙发出的单调呜咽。但这份死寂本身,就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紧绷感。太安静了,安静得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我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肋骨,咚咚咚的声音在耳膜里清晰回响。是埋伏?还是陷阱?凹凸大赛里,为了积分不择手段的参赛者比比皆是。
不能贸然过去,但也不能就此离开。那甜腻的味道像一个不祥的钩子,死死勾住了我的神经。我小心翼翼地调动起一丝元力,注入“圣光织愈”。白玉铃铛在我掌心微微发烫,无声地震颤了一下。没有激烈的能量反应,没有明显的杀气锁定……只有一种……极其混乱、暴躁的生命波动,如同被困在狭小囚笼里疯狂冲撞的野兽,从那个黑暗的角落隐隐传来。这波动强大而熟悉,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属于雷电的毁灭性气息,却又被一种更加强烈的、失控的混乱所包裹,如同风暴核心被强行注入了滚烫的岩浆。
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
雷狮?!
这个念头让我浑身一僵。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这种状态……难道?!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压过了之前的困倦。我再也顾不得隐藏,猛地从管道阴影后探出身,几步就冲到了那个管道夹角前。
眼前的景象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了我的眼睛。
那个平日里永远张扬跋扈、仿佛连天地都能踩在脚下的身影,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蜷缩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他背靠着锈迹斑斑的巨大管道,一条腿屈起,手臂无力地搭在膝盖上。标志性的头巾有些松散地垂落下来,遮住了他小半张脸。但我能看到他露出的脖颈和侧脸皮肤,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病态的潮红,像烧红的烙铁。他整个人都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每一次急促而沉重的喘息都喷吐出灼热的白气,在冰冷的金属管道壁上凝结成一小片一小片转瞬即逝的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