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开局躺板板!我在上京杀疯了 > 第202章 何为英雄?
    ——齐皇寝宫——

    齐皇盯着案上的残棋,黑子已被白子团团围住。

    二皇子赵承羡手中捧着刑部刚呈的卷宗,墨香混着殿中浓烈的参味,熏得人头晕。

    “父皇,这些供词漏洞百出。”

    “江家镇守北疆二十几载,若真贪墨,北疆早该饿殍遍野......”

    齐皇咳嗽着摆手,枯槁的手指划过棋盘,“你以为朕不知道这些是假的?”

    “江家功高震主,你登基后拿什么让他们俯首?”

    赵承羡是个聪明人。

    稍一提点就明白了齐皇的意思。

    “可儿臣不想做这样的明君。”

    “所以朕才要替你做恶人!” 齐皇突然拍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军权在一家手里握久了,忠良也会长出反骨!”

    他缓了口气,声音又软下来:“君臣之间最牢的枷锁,不是铁链,是恩义的欠债。”

    “待卯时你就去刑部狱中亲自给他松绑。”

    “告诉江烈,贪腐案是廖御史的阴谋。然后把北疆防线分成三路,让江烈领中路军,记住,恩要你亲自给,威也要你亲自立。”

    “等你做完这些,朕就下罪己诏退位让贤!”

    赵承羡:“父皇,那廖御史......”

    齐皇扯过锦被盖住枯瘦的双腿,“廖御史和朕一样,都已病入膏肓,活不了多久了......”

    “帝王的棋盘上,每颗棋子都有该去的位置......”

    ......

    ......

    刑部牢房的石墙上渗着水珠。

    江烈盯着铁栏外摇曳的烛火,听着隔壁牢房传来的刑讯声。

    自昨夜被押解至此,已过了十二个时辰,却无人提审。

    只有狱卒每隔两个时辰送来一碗冷粥——这是刻意消磨人心的手段。

    牢门打开。

    来人不是狱卒。

    而是李公公端着食盒进来。

    老太监挥退众人,掀开食盒:“王爷尝尝,这是陛下亲赐的酪浆,陛下说,这酪浆还是当年的味道。”

    江烈盯着玉碗里的奶浆,忽然笑了:“陛下还记得。”

    “当年本王随陛下打天下时,在篝火旁分食酪浆,陛下说「等天下太平,要让江家儿郎都来京城喝御酒。」”

    江烈尝了一口。

    奶香里带着一丝涩味。

    帝王的恩义,从来都不是纯甜的。

    总要掺些苦涩,才能让臣子记得,这恩义来得多不容易。

    老太监的手在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最近发生了太多事。”

    “陛下......陛下的身子越来越......”

    李公公叹了口气:“陛下知道您冤。可只有让边军知道,荣宠不是先帝给的,而是新君给的。才能为日后免去一场杀伐......”

    “只能让您受些委屈了......”

    只有这样。

    才能让新帝登基后借平反立威,江家的罪名越莫须有,新帝的恩赏便越有分量!

    这正是帝王权术里「父做恶人,子收人心」的经典套路。

    “谢李公公提点。”

    李公公再次叹道:“王爷您言重了,要谢,您就谢陛下吧。”

    “是陛下让咱家来说这些的。”

    “陛下他还是念旧情的......”

    江烈低头看着自己腰间那柄御赐的昭刃。

    如今短匕还在,鞘已旧......

    在幽州时。

    他总是喜欢教士兵们唱镇北歌。

    歌词里说「铁衣寒,君恩暖,十万儿郎枕戈眠。」

    可如今君恩要先寒一寒。

    才能让新的君恩显得更暖。

    卯时初刻。

    刑部地牢的铁门终于打开。

    江烈看着晨光里走来的二皇子。

    “王爷,让您受苦了。” 赵承羡快步上前,亲手解开江烈身上的枷锁,“我已查明,贪腐案是廖御史伪造账册......”

    “殿下不必多言。” 江烈打断他,“老臣只问一句,北疆的军权,陛下打算怎么分?”

    赵承羡一怔,从袖中掏出圣旨:“即日起,北疆设三路节度使,西路归御边军,中路归幽州军,东路归新设的神武营。”

    “王爷仍领中路节度使,兼理屯田事务。”

    三十万幽州铁骑分三路。

    意思是要削去他二十万的军权。

    江烈解下齐皇送他的那柄「昭刃」,将之退还给这位未来的新君。

    意味着自己愿意交出两路军权。

    赵承羡却将「昭刃」推回江烈手中:“将军日后还要领中路节度使为大齐守护幽州,这把昭刃,您要拿着。”

    这把「昭刃」承载了太多......

    是荣誉......

    是免死金牌......

    也是枷锁......

    “殿下,老臣有个请求。” 江烈突然跪下,“请准许老臣在幽州立一块罪臣碑,刻上今次贪腐的罪名。待新帝登基后,再由殿下亲手磨去碑文。”

    赵承羡明白这是江烈在递投名状。

    用暂时的屈辱,换未来的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