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禾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可真能掰......”
“还把猎物赶到三位都督的猎场。”
“就你这准头,怕是把猎物都吓得往反方向跑了。”
“说不定直接窜到端木棤营帐里去,告诉他咱们在这谋划呢,哈哈哈......”
......
......
随着江玉乘和谢婉禾二人有意无意地驱赶。
原本分散在各处的猎物,都被赶到了三位都督的猎场。
一时间。
三位都督的猎场中,各类飞禽走兽穿梭奔突。猎物数量增多,捕获自然也就变得容易起来。
程都督大笑一声:“哈哈哈,看来本都督要拿头筹了!”
一旁的心腹赶忙凑上前去,谄媚地笑着:“都督英明神武!”
“都督,如今咱们猎获了这么多猎物,要不要给大将军送些去?”
“也好让大将军知道您的厉害。”
程都督听到这话,笑容微微一滞,心中暗自思量起来:姐夫野心太大,我可不想跟着他瞎闹腾。
若能借此机会,在秋猎中崭露头角,或许可以为自己谋条后路......
想到这里。
程都督毫不犹豫地说道:“送什么?不送!”
沾亲带故的妻弟都这样了,其他两位都督又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心思?
人心隔肚皮。
真真假假。
谁又能分得清呢?
所谓忠心与否,也要看是否符合自身的利益......
......
......
残阳下飘荡起悠扬的号角声。
秋猎结束了。
端木棤黑着脸策马归来,手中就拎着一只瘦巴巴的野兔。
他满心的郁闷简直要溢出来,忍不住骂骂咧咧道:“麻的,今天这运气简直背到家了!”
身为大将军!
可今儿个打了一天猎,就打了只兔子回来......
这着实让他有些抹不开面子。
端木棤正骂得起劲。
谢婉禾和江玉乘二人灰头土脸地跑了回来。
这俩人两手空空,甚至还有些狼狈......
端木棤瞧见他俩这副模样,原本黑如锅底的脸顿时缓和了几分。
心中窃喜:原来还有比我运气更差的家伙呢。
然而。
端木棤不知道的是。
他猎场上的猎物,正是被这俩人赶到别处去了......
要不是这两个家伙。
他点儿也不能这么背......
“哈哈哈......”
“呵呵呵......”
端木棤笑这俩人。
这俩人笑端木棤。
互不影响......
就在这一片笑声中,三位都督满载而归。
方都督身后的随从们扛着数只肥硕的山鸡。
笑着对众人说道:“今天运气不错,正巧遇到一群山鸡觅食,手起箭落,便有了这些收获。”
程都督一人拽着三匹马。
马背都被压弯了。
足见此番收获是何等的丰厚!
汪都督的阵仗最为夸张。
他坐在一辆特制的大车上,那大车被好几头野猪塞得满满当当。
汪都督赶着车,大笑道:“今天可算是开了眼了,这一头头野猪也不知道被什么迷了,自己往我箭上撞!哈哈哈......”
端木棤的脸变了又变。
他看着自己手中那只孤零零的野兔,又看了看三位都督的成果。
总感觉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此次秋猎,各有奇功。朕将依次封赏!”西凉王端坐在高台上,威严地扫过台下众人。
众人心思各异。
早有消息放出来说此次赏赐与以往不同。
可到底是什么?
还没人知道......
“汪都督狩猎斩获最多,当封翊卫侯,可率旧部,统羽林卫,护皇城安危。”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封什么?封侯?”
虽然早就知道了不同。
可谁能想到这么不同?!
羽林卫乃拱卫皇城的精锐。
向来由皇室宗亲掌控,如今竟交于外姓都督,足见圣心难测。
汪都督当即跪地叩首:“臣必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隆恩!”
端木棤面色瞬间阴沉如水,心中暗忖:西凉王果然是受了江玉乘的蛊惑,借秋猎之名,行分化我之势。
三位都督里就属汪都督离他远,甚至还有点小过节......
眼下汪都督侯都封了!以后汪都督听谁的?就不用多说了吧?
而且还是“可率旧部”统羽林卫!
这直接将汪都督的两万兵马划到了西凉王麾下啊!
这简直是明着抢啊!
“程都督次之,封关内侯,食邑三百户。”
程都督赶忙跪地叩谢:“谢陛下隆恩!”
爵位虽尊,却并无实权。
这正是程都督想要的,什么破都督他早就不想当了,当个小侯爷游戏人间,岂不快哉!
西凉王目光一转,突然发问:“你不会怪朕吧?”
程都督赶忙回应:“陛下赏赐,臣谢恩还来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