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乘摆了摆手,神色冷峻,“将马县丞先押下去。”
“待此事过后再做处置。”
“还有苟知府也一并拿下!”
苟知府大惊失色,连忙喊道:“钦差大人,我可没有出卖您和潞城百姓啊?”
江玉乘不为所动,“可苟知府先前所作所为,又岂是能轻易抹平的?”
“押下去!”
“大人!大人!”苟知府仍在呼喊求饶。
江玉乘也并不是算无遗策。
譬如潞城流民增多一事,便出乎他的意料。
所以才有了让林羽捅粮仓窟窿那档子事......
此时。
不少百姓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看着这一车车的粮食,交头接耳,面露喜色。
“钦差大人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呐!”
“是啊,要不是钦差大人,咱们还不知道要饿多久肚子呢!”
“这可多亏了大人呐!”
江玉乘一愣,心里嘀咕着:
我靠!
你们这哪是谢我,这是在害我呀!
江玉乘赶紧向前一步,大声说道:“乡亲们!这是陛下的恩赐!”
“陛下心系百姓,听闻潞城之困,特遣粮车前来救助!”
“乡亲们都不用在担心饿肚子了!”
百姓们纷纷跪地高呼:“陛下圣明!陛下万岁!”
“原来陛下时刻惦记着咱们!”
“咱们可得好好感恩陛下!”
江玉乘可不敢归功于自己。
万一被别有用心之人抓住大做文章,说他收买民心!
那可就完犊子了!
要“识大体”,这里面的门道可深着呢......
江玉乘带着人将粮食清点了一番。
此次的粮食储备颇为可观。
除了江玉乘此前购置的那批粮食,赵承羡考虑到潞城的状况,又额外添了些。
两者相加。
这些粮食足够百姓们吃上几个月了。
“王兄!”
江玉乘看着王康说道:“这粮食问题算是解决了,接下来就看你这个县令的了。”
王康点点头:“江兄放心!”
“明天我就安排人手,带着百姓们先把秧苗插下去!”
“这秧子一插,潞城的危机就解了!”
......
......
——汴州某山寨——
堂内。
破旧的桌子上堆满酒肉。
酒水在粗碗里晃荡,肉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
一伙山贼身形各异,却都带着一股粗野的悍气。
此刻正围坐在一起,吃喝正欢。
一个袒胸露怀的山贼,扯着嗓子喊:“老大,这刚出锅的鹿茸炖羊鞭!”
“大补啊!您快尝尝!”
“尝个屁啊!”寨主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把手中啃了一半的骨头往桌上一扔,瞪着眼珠子吼道:
“寨子里半点儿女人味儿都没有,补了我朝谁使劲啊?”
“难不成对着你们群糙老爷们?”
“哈哈哈哈!”山贼们哄堂大笑。
“就是啊,老三,你弄这玩意儿来,是想让老大憋死啊?哈哈哈!”刀疤脸仰头大笑,酒水从他口中喷出,溅了旁人一脸。
就在这时。
一个小喽啰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脚下被地上的杂物一绊,差点摔个狗吃屎。
“寨主,不好了,不好了!”
寨主正端着一碗酒往嘴里送,被小喽啰这声叫嚷吓得手一抖,酒水洒了一身。
他顿时怒从心起。
把酒碗往桌上重重一摔,“咋咋呼呼的,瞎嚷嚷啥?”
小喽啰被寨主这一吼,话都说不利索了:“上......上次我们劫的那批粮食,出......出问题了。”
寨主皱了皱眉头,“能有啥问题?”
小喽啰哭丧着脸,“就上面一层麻袋里装着粮食,下面的麻袋里装的全是草!”
寨主一听。
“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凳子,“他奶奶的!”
“还愣着干啥?带我去看看!”
众人匆匆赶到山寨库房。
只见那原本堆满粮食的麻袋被随意地扔在地上,其中几个已被撕开大口。
寨主走上前去,定睛一看。
还真是草!
顿时就气得脸色铁青。
他抓起一把草,骂道:“他奶奶的!我说怎么这么轻!”
“合着我们费了这么大劲儿!”
“劫回来的竟是一堆破草!”
寨主狠狠把草扔在地上,“咱们被人当猴耍了!”
“老大!那咱们是不是把事儿给办砸了?”刀疤脸有些担心地说。
狗头军师眼珠一转,“反正咱们都是按上面吩咐办的事儿,依我看咱们还是先和上面知会一声。”
“没错!咱们都是按吩咐办的事儿,把信儿传上去,让上面的人头疼去!”寨主点了点头,“顺便要些粮食过来,不能让弟兄们挨了饿......”
俩人说罢。
出去商量传信的事了。
山贼们看着地上的草,七嘴八舌地骂了起来。
“哪个祖坟冒黑烟的缺德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