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羡暗自觉得好笑。
这小子。
明明就是冲着铺子来的。
还在这儿装模作样......
他心中了然,还贴心的为江玉乘找了个理由:“我懂我懂!一切都是为了大齐!”
江玉乘对这个理由很是满意,连连点头,“对对对,一切都是为了大齐!”
为了不让自己尴尬。
他主动问道:“二哥可知这文斗具体是何内容?”
赵承羡摇了摇头:“目前尚未知晓......”
“不过我听闻这次西凉公主会亲自前来。”赵承羡拍了拍江玉乘的肩膀:“此次文斗,你可要多多出力啊,为国争光的时候到啦!”
西凉公主......
多多出力......
为国争光......
......
江玉乘笑了笑:“为国争光......为国争光,二哥放心,我定当全力以赴!”
“好!喝酒喝酒......”
......
......
故垒西边,残阳如血。
几株野蒿从驿站的墙缝里探出,在残照里拖出细长的影子。
“吁——”
使臣抖落衣袍上的沙尘,喉间滚着沙哑的疲惫:“不日就到大齐地界了。”
“这一路大家都辛苦了,今晚就在此好好休整一番。”
使团众人纷纷忙碌起来。
准备在驿站停歇。
西凉公主谢婉禾掀开马车帘子,利落地跳下马车。
她仰头望向天际燃烧的晚霞,绯色光影映在眉间那抹火红抹额上,好似浴火重生的凤凰。
谢婉禾将右手搭在佩剑上,灵动的眸子里透着不羁:“这破马车慢悠悠的,真是无趣!”
使臣无奈地笑了笑:“公主殿下,您可别这般抱怨。”
“这一路平安无事,已是万幸......”
话音未落。
谢婉禾早已大步流星地跨进驿站。
店小二满脸堆笑地迎了来:“几位客官,里边儿请!”
谢婉禾扫了一眼店内。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倚着窗棂望向渐沉的暮色。
发尾红绸被穿堂风撩起,英气中添了几分俏皮。
这时。
端木印迈着大步走来。
此人一双“勾魂浪眼”,换言之“骚包眼”!
他生性风流,对公主觊觎已久。
为了遮住自己身上的狐臭味,还在腰间挂满了香囊。
各种味道混在一起。
发出一种骚里骚气的怪味儿。
端木印走到谢婉禾身旁坐下。
那双骚包眼在谢婉禾身上肆意游走:“婉禾,这一路舟车劳顿,你可要小心身子啊。”
公主侍女翠儿捏着鼻子怒目而视,“大胆!竟敢直呼公主名讳!”
端木印是西凉老将军端木棤(cuò)的独子,平日里嚣张惯了。
如今被一个婢女呵斥,他怎能忍?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本公子与公主说话,哪有你一个婢子插嘴的份儿!”
于是便迈步上前准备教训翠儿一番。
谢婉禾皱了皱眉。
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佩剑的剑柄。
“本公主的丫鬟,还轮不到端木公子管教!”
端木印脚步一顿,恶狠狠地瞪着翠儿:“要不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本公子非打死你这贱婢!”
说罢。
他又瞟向谢婉禾的小蛮腰。
“婉禾,我给你捏捏肩吧。”说着竟毫不顾忌的伸出手去。
谢婉禾猛地侧身躲开。
右手迅速抽出佩剑,指向端木印。
她柳眉倒竖,娇喝一声:“端木印,你放肆!”
端木印的手僵在半空中,“公主何必如此动怒,我不过是关心公主罢了。”
一旁的翠儿气得满脸通红:“你这分明是轻薄无礼!”
使臣大人在一旁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心中顿觉不妙。
端木棤老将军如今手握亲兵十万。
在西凉可谓是权倾一方,就连西凉王也要忌惮三分。
一边是老将军的独子。
一边是公主。
哪一位也不是他这小小的使臣能得罪的起的。
可也不能不管呐。
他只能硬着头皮走过来,满脸赔笑地说和:“公主,端木公子,都消消气,莫要伤了和气。”
好在端木印没再纠缠,他假惺惺的开口:“是在下唐突了,还望公主莫怪。”
嘴上虽这么说着,可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哼!到了上京,找机会生米煮成熟饭,看你还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谢婉禾瞪了端木印一眼,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端木印看着谢婉禾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哼,你早晚都是我的人。”
他一挥衣袖,也回了房间。
只留下使臣大人在原地长舒了一口气,默默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
......
夜里。
更深露重。
谢婉禾和衣躺在硬木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那慢悠悠的马车对她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