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乘心中思忖:难怪齐皇不让深入调查......
稍作停顿后。
江玉乘疑惑道:“可大齐不是明令禁止官员从商吗?”
吴晓看着江玉乘,“看来肃查使大人还真是不太清楚这官场上的道道!”
江玉乘道:“愿闻其详。”
吴晓压低了声音,解释道:“这律令是一回事儿,可实际上执不执行又是另一回事儿。”
“官员禁止经商,那就找他人挂名呗!”
“这向来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罢了!”
“这上京城,不少官员都有自己的产业......”
他叹了口气,“大齐以武立国,想恢复繁荣,就需要各种力量的参与和推动。”
“所以陛下在一定程度上也默许了这一行为,也正因如此,清平司监察处的胡主部才难做啊......”
听到这儿。
江玉乘也对这朝堂的局势更加清晰了。
总之。
在这种情况下。
齐皇的态度是比较矛盾的。
既依赖魏相一党弄钱维持朝廷运作,又对其行为有所不满和担忧。
三两个包子入肚,吴晓看着江玉乘,又道:“不过从陛下最近的一些举动来看,似乎有了些肃清吏治的苗头!”
“这苗头,似乎是从世子进京就开始了!”
说罢。
还不忘提醒一下牛二,“你小子听听就行了,别出去胡说,小心自己脑袋搬家!”
牛二忙点点头,“小仁知道!小仁知道!”
用过早餐后。
江玉乘结了账,三人便各自离去。
......
......
回府的路上。
江玉乘心思百转。
盐行的乱象、瘦马背后的罪恶......
此前经历的种种,已然如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卷了进来。
江玉乘明白,魏相那老狐狸,心机深沉,手段狠辣!
他必须早做打算,不能再这么被动的任人摆布了!
世间处处皆局。
为棋子者受他人形役如飘萍之絮,为棋手者却可运筹帷幄于方寸之间!
若想破局,就得真正入局,从棋子跃升为棋手。
江玉乘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
可自己所面对的,是一堵由权力和金钱堆砌而成的高墙。
想要突破,谈何容易?
思索间。
便走到了自家门前。
正巧跟公主赵慕卿撞了个对脸......
赵慕卿今日着一身淡粉色的罗裙,裙袂飘飘,恰似一朵盛开的桃花。
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耳畔,更添几分灵动。
江玉乘抬头看到赵慕卿,问道:“卿儿,今个儿怎么有闲趣跑我这寒舍来了。”
赵慕卿笑语嫣然:“怎么?来看看你不行吗?”
说着。
她轻轻靠近江玉乘,身上的幽香若有若无地飘进他的鼻子里。
江玉乘看着近在咫尺的赵慕卿,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脸上的愁容不觉间也淡了几分。
赵慕卿美目中流露出关切之色,“世子为何一脸愁容?”
“可否说与卿儿听,卿儿或许能帮到世子。”
江玉乘不语,只是目光复杂地看向远方,似有千言万语梗在喉间。
赵慕卿见状,又问:“可是因为先前的案子?”
江玉乘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道:“卿儿不必担心,我能解决!”
说罢。
便带着赵慕卿往府里走去。
“世子若遇到什么难处,可以来找卿儿。”
“母妃可是很厉害呢!”赵慕卿眨着灵动的大眼睛,一脸神秘。
“卿儿是说......萧妃娘娘?”
赵慕卿点了点头,“对呀!”
江玉乘好奇地追问:“有多厉害?”
赵慕卿歪着头想了想:“嗯......总之,世子只需要记住,母妃很厉害就是了!”
江玉乘不禁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那我可得抱紧大腿喽!”
“抱什么大腿?”赵慕卿听不懂,皱着眉头,一脸嗔怪地看着江玉乘。
“净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胡话!”
二人来到堂前。
正瞧见林羽和洛孤风俩人正在屋里争执着什么。
“打开看看呗!”洛孤风伸手就想去拿那个锦盒。
“不行,这是给世子的,我们打开?这像什么话?”林羽连忙把锦盒护住,一脸的严肃。
洛孤风皱着眉头,“你这迂腐之人,我怕里面万一是什么对江兄不利的东西。”
林羽梗着脖子,据理力争,“收都收了,你早干嘛呢?还是等世子回来再说吧!”
此时林羽见江玉乘走来,跑上前说道:“世子,早上皇后派人送了一个锦盒过来,说让世子务必收下。”
江玉乘瞅了一眼那锦盒,“这里面啥东西啊?”
“不知道......”
洛孤风忍不住又吐槽了林羽一句,“迂腐!”
林羽涨红了脸,“我这也是为世子着想。”
江玉乘笑了笑,“无妨,打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