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江玉乘在关押十三娘的牢房审问。
“十三娘，你是乖乖把你知道的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一遍？”
“还是等我把这些刑具在你身上一个一个都用上一遍？”江玉乘眼神如刀，直直地刺向十三娘。
十三娘一听这话，吓得脸色煞白，“我说我说，我知道的全都说......”
江玉乘向前逼近一步，“甜春阁背后真正的东家，到底是谁？”
“我没见过......我......我不知道啊......”十三娘声音中带着哭腔，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江玉乘提高了音量，用极具压迫感的语气，再次逼问：“不知道？”
“那我问你！”
“是谁在指使你做‘瘦马’这等伤天害理的勾当！？”
十三娘涕泗横流：“的确是有人在安排我做这些事。”
“但是背后究竟是谁，我是真不知道啊！”
江玉乘怒喝一声：“还敢嘴硬！”
“上刑！”
一旁的狱卒听到命令，作势就要上前。
手中的刑具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在寂静的牢房内格外刺耳。
十三娘惊恐到了极点，声嘶力竭的哭嚎着：“世子不要......不要啊，世子......我是真不知道啊！”
“东家是会隔三差五的派人往甜春阁后院送些小女孩过来。”
“但来人每次都蒙着面，我真不知道是谁啊！”
江玉乘皱起眉头，满脸狐疑：“你既然没见过东家，又怎么知道是东家派人送来的？”
十三娘连忙解释：“书信！”
“我和东家一直都是书信往来！”
江玉乘眼神一亮，急切地问：“书信？在哪？”
“烧了......东家有指示，每次往来的信件都必须销毁......”十三娘绝望地哭诉着，“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世子......”
她不停地磕头，额头都已经红肿，声音也近乎嘶哑。
江玉乘看着她这样子，站起身来，重重地叹了口气。
“罢了，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他转身，缓缓走出牢房。
刚踏出牢房门口，就听到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世子，温涛招了！”
“温涛招了？”江玉乘心头一震，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他快步来到关押温涛的牢房，只见温涛头发凌乱，面色苍白。
唯有那一双眼眸之中，透着令人费解的决然。
“肖侍郎是我杀的，我跟他有私怨，与他人无关！”
话音刚落。
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面部扭曲，口吐白沫，眼睛充血，那模样极为可怖。
江玉乘见状，赶忙大声呼喊：“狱医，狱医呢？！”
狱医听到呼声，飞速奔上前来，伸出手摸了摸温涛的手腕。
随即摇了摇头，叹息道：“内力逆行，自断经脉！”
“死了！”狱医的声音在牢房中回荡。
江玉乘心中大惊，卧槽！？
温涛仓促认罪后自绝身亡，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
江玉乘平复了片刻心绪后。
目光落在温涛紧握的右手上。
发现其手中还攥着一张破布头。
他蹲下身子，费力地掰开温涛的手指，将那破布头拿来一看。
上面用血歪歪扭扭地写着：「肖侍郎是我杀的，私怨，无关他人！」
江玉乘盯着这行血字陷入沉思。
太子的人还真是忠心啊......
此时。
孟和走来，轻轻趴在江玉乘耳边低语道：“世子，林指挥使找你。”
江玉乘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起身跟着孟和一同离去。
......
......
清平司内。
安静肃穆。
林铮早已在小二楼悠然地沏茶等候。
“玉乘来啦，坐！”林铮微笑着招呼道。
江玉乘一屁股坐下来，“这场面我可太熟了！”
“林指挥使，你是不是该劝我停手别查了？”江玉乘挑眉看向林铮。
林铮只是淡淡地撇去茶沫，“对，停手吧。”
“太子不是你能轻易撼动的。”
“陛下说到底还是偏心自己儿子的，又怎么会由着你查下去？”
江玉乘怒不可遏：“那就由着他们逍遥法外？”
“邓瑞虽说绑架肖侍郎不对，可事出有因，罪不至死啊！”
“他们怕我查下去，扯出他们那些腌臜之事，就草草要了邓瑞的性命？”
“难道在那些权贵眼中，人命就如同草芥吗？”
林铮微微眯起双眸，神色复杂地说道：“世子不也是权贵吗？”
江玉乘身子一僵，“我与它们不同！”
“你先冷静一下，我知道你与他们不同。”林铮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略显低沉：“太子自有二皇子盯着。”
“但我觉得这件事自始至终，都很像是魏相的手段！”
第一句他自然听得懂，二皇子有夺储的心，太子作恶，二皇子自然会抓住机会搞他。
可第二句......